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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黎景的心底,他到底算是什么?
殊不知,當(dāng)他在思考著這一問題的時候,他的心底,便已經(jīng)是隱隱在意著這個人了。
黎蕤勉強爬起來,從背包里找了件高領(lǐng)的襯衣穿上,擋住了那些曖昧青紫的痕跡,他對著鏡子露出一個嚴(yán)肅而僵硬的笑容,眼尾隱隱帶著些活力,極其復(fù)雜。
于是,他又變成了衛(wèi)澤緒熟悉的那個黎蕤了。
他利落的收拾好了東西,拿起背包,讓白貓趴在自己的肩頭,轉(zhuǎn)身去了酒店柜臺結(jié)賬。
“好了,咱們要和哥一起回黎家了。”
他笑意盎然,聲音興奮,帶著少年人的活力。
誰也猜不透,底下已經(jīng)是一具腐爛的靈魂了。
第兩百零七章:到達(dá)黎家
衛(wèi)澤緒與黎蕤一起買了動車票,從這里到達(dá)魔都估計要十幾個小時,早上出發(fā),等到第二天的上午也就到了。
兩個人在候車廳檢了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運氣還不錯,兩個人是鄰近的位置,說話什么的也比較方便。
“哥,喝口水吧,要走很長的路呢,”黎蕤將自己手里的綠茶遞給了衛(wèi)澤緒,他的貓咪并沒有跟在他的身邊,他找地方單獨托運過去了,“一想到要回家,我就有點激動。”
衛(wèi)澤緒搖了搖頭,并沒有接水,“我自己包里面有,現(xiàn)在還不渴?!?
他不太敢喝黎蕤手里的水,他有點防備著黎蕤。
黎蕤也不在意,把水收了回去,他瞇了瞇眼睛,準(zhǔn)備打一個盹,休息一下,昨天的時候黎景把他折騰壞了,他困的要命。
今天也還是勉強爬起來的。
這個時候,他聽見衛(wèi)澤緒的聲音輕輕的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你的父親母親是怎么樣的,怎么從來沒有聽你說起過?”
這句話立刻消了黎蕤的睡意,讓他不自覺的挺直了身體,瞌睡蟲尖叫著一揮而散,他身體僵住了,老半天也沒有回答。
直到衛(wèi)澤緒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有些疑惑的模樣。
黎蕤這才是開了口,偏偏舌尖和心口都像是含了枚極其苦澀的蓮心似的,澀的他嘴里發(fā)麻,“我爸,脾氣很好,也溫和,小時候,他還給我講過童話故事?”
就是他控制欲強,而且是個斷子絕孫的面相,狠房起來,六親不認(rèn)。
“我媽,就是那種脾氣比較冷淡的,看樣子冷淡,其實對我也很好,給我織過毛衣還有圍巾,她還很喜歡打扮?!?
那些事情也只是以前了,現(xiàn)在的母親,冷漠極了,他向來總是無視自己存在的,對于她來說,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握在手里,比較趁手的工具而已。
但他全部都不能說,只是鎖緊的牙關(guān),將自己能說的,給挑揀著說了出來。
衛(wèi)澤緒點了點頭,神情有些落寞,“你的家庭,很幸福,難怪你這么乖,還這么活潑?!?
黎蕤笑了笑,有些疲憊。
他不說話了,“哥,我有點累,先睡一覺好了?!?
他戴上眼罩,沒等衛(wèi)澤緒說話,就已經(jīng)閉目躺在了椅子上,頭歪了歪,呼吸均勻。
衛(wèi)澤緒也沒說什么,只是拿出了楚澤淵送給他的手機,手指摩挲著白色的手機外殼,心中的那點信念倒是愈發(fā)堅定了。
他一定要帶楚澤淵回家,回他們的家。
動車開了十幾個小時,衛(wèi)澤緒也在上面睡了一會兒,然后拿著早已經(jīng)買好了的桶面接水泡了一下,解決了晚上的一餐。
他記掛著楚澤淵,壓根吃不進(jìn)去多少。
中途黎蕤也醒了過來,點了一份動車上的飯,他倒是不在意那點錢,畢竟來這里之前,他父親就給他了很多,他都存著了。
有的時候黎蕤也在想著,是不是自己也有離開黎家的一天,過著之前平靜的生活,但是他的母親總會無情的掐滅自己那點薄弱的希望。
到了后來,他也就不指望了。
不過還是會老老實實的存錢,藏錢,說不定總有一天會用得著的。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兩個人到了魔都,黎蕤早先給黎家的人說過了,所以等兩個人出來的時候,就有人開了車等在外邊兒了。
看見來人,黎蕤的眼瞳縮了縮,指甲不由自主的扣住了掌心,衛(wèi)澤緒的反應(yīng)也有點劇烈,他瞪著眼睛看向來人,有點緊張。
黎景穿了件基佬紫的絲質(zhì)襯衫,看起來邪氣萬分,他盯著面前的兩個人,揚了揚手里的車鑰匙,眼尾微勾,桃花眼瀲滟生光,“怎么,不歡迎我嗎?”
他湊了過去,手腕與黎蕤的手腕接觸了一瞬,黎景甚至伸手惡意的摩挲了一下黎蕤的手指,“我的兩個弟弟,怎么了,這么安靜?”
黎蕤哆嗦了一下,仰頭看著黎景,面上無辜,白皙的臉上還帶著疲憊。
黎景見狀也就不弄他了,正經(jīng)了起來,也收起了臉上那抹痞里痞氣的笑容,“好了,介紹一下,我是黎蕤的表哥,將來也可能是你的哥哥,我叫黎景?!?
衛(wèi)澤緒發(fā)現(xiàn)了黎蕤與黎景之間有些古怪的氣氛,倒是沒有仔細(xì)去往那方面想,他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對黎景還是喜歡不起來,“我是衛(wèi)澤緒?!?
而后他又是補充了一句,“我聽黎蕤提起過你?!?
黎景并不在意衛(wèi)澤緒的冷淡,他一向是自在而又不羈的,聽見這句話,倒是來了幾分興趣,似笑非笑,語氣親昵而又曖昧:“我倒是想聽聽小蕤說我什么了,可不能是說哥哥壞話,”黎景掃了一眼黎蕤,笑容散漫,“不然,哥哥可是會罰你的。”
黎蕤咬著嘴唇看向黎景,弱弱的叫了一聲,“哥……”
鬧到這里,黎景也就不逗他了,只是請兩個人上了車,“小蕤,好久沒有見你了,到副駕駛座來陪陪哥哥?!?
黎蕤沒有辦法,坐到了黎景的旁邊。
他一坐到他哥旁邊,就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場火熱而又酣暢的運動,身后的異物感倒又是愈發(fā)強烈了起來,他留戀著黎景的溫度。
他夾緊了雙腿,不敢讓黎景看出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