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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寂寞,也不難過了,有人陪著他總會是好的,就連心口的那個空洞就被堵好了,他對著未來充滿了希望,自然,也沒有時間去想那些讓人傷感的事情。
現在想起來,那些陰霾的記憶,似乎都離他離的遠遠,再也不是如同厚重的烏云一般壓在他的心n了。
如今猝不及防的看見母親的照片,衛澤緒才忽然意識到,那些老舊的、幾乎是破碎而又悲痛的記憶,深深的扎根在了他的潛意識里,堪堪觸碰,便是扯得心口痛,痛的難以呼吸。
“我們找個地方聊一下吧。”
衛澤緒深吸一口氣,對著站立的少年說道,他轉頭去找麗姐請了假,麗姐也因為今天許雪的變故弄得心力交瘁,剛好說今天下午休業調整一下。
他轉頭去換了制服,“走吧。”
少年點了點頭,也不多話。
他懷里的貓咪倒是“喵喵”叫了兩聲,軟萌軟萌的,帶著點兇巴巴的語氣,衛澤緒倒是沒有聽懂,反倒是少年又是撓撓貓咪的下頷,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兩個人尋了個咖啡廳坐下了,衛澤緒盯著這張照片,手指拂過老舊的、微:猶:翅起的邊緣,心中似乎有什么裂開了似的,“我母親的照片,你怎么會有?”
少年思忖半晌,才是開口,聲音冰冷而又僵硬,言語卻是簡潔明了,“從我父親那里拿來的,他一直放在書房的夾層里好好藏著。”
沒等衛澤緒反應過來,他又是加了一句話,“你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
“我叫黎蕤。”
“咣當”一聲,衛澤緒仿佛聽見了自己的腦袋里有什么東西重重的墜落在地上,而后碎裂成一片又一片。
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他的人生了缺少了父親這個重要的角色,而后又是快失去了母親,那點淺薄而又淡漠的溫暖立即就從他的手指間溜走了,他寂寞孤苦的過了幾年,放縱著自我,渾渾噩噩。
如今,竟然告訴他他的父親還活的好好的,在另外一個他看不見的地方,有了其他的孩子。
衛澤緒猛的攥緊了手掌,尖銳的指甲刺破掌心,似乎也沒讓他感到萬分疼痛,有的只是麻木而已,他近乎冷漠而又克制的抬頭去看向黎蕤,“你有什么證據嗎?”
他不該相信,也不應該去相信。
畢竟現在的曰子已經夠了啊,有楚澤淵在他的身邊他是該滿足了啊。
黎蕤似乎早已經料想到了衛澤緒的反應,他將自己口袋里的東西拿出來,有兩張照片,還有一封皺巴巴的信紙,“這些,是你母親和我父親交往過的證明,如果你還不信,我們可以去驗dna。”
事實上,黎蕤的父親早就已經驗過了,這才是安然的讓黎蕤過來找衛澤緒,胸有成竹似的。
“這個是我的父親,”黎蕤點了點照片上的男子,“他們曾經在一起過一年多,后來因故分開,我們并不知道你的母親還生下了你。”
那封信和那幾張照片衛澤緒看了很久,即使心底有什么東西似乎確定的告訴他,這的確是他母親的字跡以及生活過的痕跡,但他依舊很是抗拒。
“驗dna吧,等拿到了報告結果,再說。”衛澤緒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心口微跳。
黎蕤點點頭,俊秀的臉依舊繃的緊緊的,似乎并不意外這個結果,兩個人一時之間相對無言。
還是黎蕤打破了沉默,“這次我過來,是想帶你離開這里,回到黎家。”
第一百八十二章:楚澤淵,我害怕
離開?離開這個他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家嗎?
衛澤緒的眉頭不經意的抽動,似乎對黎蕤的話難以接受,他輕輕點了點桌子,回答道:“雖然說我并不知道為什么你們突然要讓我離開這里,但是,現在我就回復你,不可能的。”
“不再考慮一下嗎?”
黎蕤皺了皺眉頭,揉了揉柔軟的貓肚子,指尖神經質的顫抖,似乎是有點焦慮。
不過在衛澤緒看來,他依舊是一副淡漠而又冰冷的模樣,只是說話之間,略微有點僵硬而已。
“抱歉,這個地方有我珍視的人,我不可能為了一群對于我來說是陌生人的人,離開我的家鄉。”
衛澤緒低頭看著自己母親的那些老舊照片,眉間多了些繾綣與溫柔,他輕聲說道,“我的母親,也葬在這里。”
他是一個極其渴望溫暖,渴望家的人,楚澤淵在他的身邊,張維也在這里,他的母親也在這里,他覺得,現在就已經很好了。
最起碼,他擁有了一個與楚澤淵共同的家。
“是你不相信我,我和你的關系,還有你的身世……”黎蕤急切的說道,他猛的站起身,手里還穩穩的托著那只白貓。
“不是!”衛澤緒打斷了黎蕤未說完的話,他盯著黎蕤那張俊秀的面容,眼睛里流露出冷漠,“我大概是相信你說的話,但是那有能證明什么呢,親疏有別,你們對于我來說,不過是陌生人而已。”
“知道dna的比對結果對于我來說,大概就是我知道我還有一個父親,這就足夠了。”
黎蕤睜大了眼睛看著衛澤緒,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流露出一點驚訝,完完全全破壞了他方才不茍言笑的形象,他似乎是沒有聊到衛澤緒會這么說。
或者說,他完完全全估錯了衛澤緒的反應。
他并不希望回到自己父親的身邊。
他明明查過,衛澤緒過得生活簡單而又孤苦,舅母斤斤計較,舅舅不太顧及衛澤緒,他一個人生活在出租屋里,任由自己墮落,老師也不大管他。
這樣的人,難道一點也不渴望親情以及溫暖嗎?
衛澤緒站起身,“我也不想去參與你們的家庭,我現在也挺好的。”
他說著,就要離開。
腳步剛剛抬起來,就聽見黎蕤冷硬的聲音在他的身后響起,“你是不是因為你身邊的那只鬼,所以不愿意跟著我離開?”
衛澤緒的手一抖,轉過頭去看黎蕤,強自鎮定著,“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大家都堅定馬克思主義無神論不動搖了,你怎么會去相信這些迷信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