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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來有好幾天,那孩子都沒有來。
越棉就坐在大樹下的秋千上,仰著頭看天,不吵也不鬧。于她來說,別人的陪伴何嘗不是一種恩賜?
所以她丟不下允時。
孤寂的樣子,讓允時看的鼻尖一酸。
越棉長的像她哥哥,心性卻和自己一樣。
他讓人打聽了,那孩子是二叔家的小孫子,喚做允涵,因為親近“沒用途”的越棉,最近被關起來了。
大家族中,姻親本就是用來維系關系的工具,沒有哪個世家公子一生只娶一個。
允時沉默,他覺得,越棉很好。
他召來了允涵,問他愿不愿意娶越棉,以后代替自己,好好地呵護她。
那孩子道:“棉棉愿意,我便愿意。她是有想法的,只是從不說出來,您應該先問她,她比我更需要別人的尊重。”
允時便知道,就是這孩子了。
于是,那年冬天,他送越棉出嫁。
越棉是從宮里上花轎的,梅芳說:“輩分上是朕的妹妹,可朕是拿你當女兒,宮里從來都是你的娘家。”
她的嫁妝,繞了整個寧都三圈,還沒有抬得完,太多了,梅芳準備了,白舒陽準備了,季尋常也準備了,就連嫁出去的季阡陌都準備了。
他們是跑皇黨,離了誰都不行。
允時給越棉的嫁妝,是整個允家。
他高坐著,看著一身喜慶的越棉和允涵對自己磕頭,三叩九拜,禮成,越棉從此,也有了自己珍視的人。
于是他想,自己就算現在走了,也對越揚有個交代了。
他有點想哭,他想那個人,想的心真的痛,太痛了。
他終于去了越揚的墓前,帶了一壇酒,一個人,從天明喝到天黑,也沒什么話要說,他本來話就不多。
耳邊嘰嘰喳喳的,似乎是越揚又再纏著他說話了,可他知道,誰也不在。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老國師為他們批字,送給了他們兩個香囊,十年后再開。
后來越揚的香囊送給了他,這些年來,允時一直都沒有打開過,哪一個都沒有。
今天他拿了出來,在越揚的墓前,輕輕的拆開。
一張白紙。
那是越揚的香囊,里面只有一張白紙,上面什么字都沒有。
然后他打開了自己的那一個。
好半天,他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開始哭,這些年的不愿,都在這一刻宣泄而出。年少時說不出口的委屈,這一生的倔犟與徬徨,是遺憾揉碎了摻雜進光陰里,還在他永不會實現的舊夢中。
手上的白紙已經泛黃,自他指尖飄落在地上。
那上面寫著。
王侯將相,不好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