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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歪理,梁毅正想拒絕,忽然聽到山谷中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幾人齊齊色變,三步并兩步來到警戒線外,梁毅接過一個戰士遞過來的夜視儀,觀察了一番,山谷里除了那一聲巨響,似乎什么都沒有。但出現了這么大的動靜,他們不可能不去看看。
他把夜視儀遞給陸進,語速極快地說:“小潘、二毛、全昆……你們七個準備一下,跟我走。”
陸進拉住了他:“讓我去吧。”
梁毅扯開他的手:“你剛過來,不了解這邊的情況,在上面盯著,我先下去探探底,隨時保持聯系,注意警戒,若再出現不尋常的情況,記得拍照。”
關于拍照這件事是梁毅和陸進商量出來的。如果這古怪的東西不能解決,那就只能匯報到上面,這時候就需要證據了,所以他們倆去搞了兩臺照相機過來,看能不能拍到些有用的信息,向上面申請特別支援。
陸進點頭,捶了一下梁毅的肩:“那你小心。”
梁毅戴好帽子,拿著手電筒領著小潘七人全副武裝,迅速往谷底出發而去。
等趕到聲源處,這邊的動靜已經停了,只偶有零星的石頭、泥土撲簌簌地往下掉。一隊人馬,拿著手電筒細細地找了一圈,終于找到了入口,但是,入口已經被掉落下來的大石頭給封住了。
“隊長,你看!”小潘喊道。
梁毅走過去,幾把手電筒齊齊照亮了山洞的入口,發現洞口已經被堵死了,而且還有沙子和細碎的石塊在往下掉。
“看這痕跡像是剛崩塌的,堵這么死,除非把整座山都給挖掉,不然搞不清里面發生了什么,也不知是人為還是天然的。”全昆撓了撓頭,苦惱地說。
這么大座山,用人力來挖,還不知要挖到什么時候呢,這不現實。可不挖開,又不知道山里藏了什么,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一座好好的山會塌。
梁毅聞言,盯著山洞看了幾秒,把手電筒夾在了腋窩下,伸出手去推了推恰在洞口的石頭。石頭紋絲不動,他收回了手,夾在腋下的手電筒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梁毅彎腰去撿,然后就看見手電筒照射的青草上躺著一個明黃色的三角形。這形狀他太熟悉了,因為他身上都還帶著一個,姜瑜臨走時讓他一定要戴在身上的護身符。
梁毅心中一動,迅速抓起手電筒,然后不動聲色地將那張符紙撿了起來,藏到了口袋里。他不懂符咒,不知道這符咒有什么用,但他知道,這很可能是姜瑜的東西。
白天的時候,這地方幾乎被搜了個遍,但凡有什么東西都被收走了,不可能將這么個顯眼的東西給忘了。這說明一個問題,姜瑜晚上應該來過這里。
這丫頭,讓她不要亂跑,她非要跑過來,也不來找他,就一個人胡亂跑。梁毅憂心忡忡地瞥了一眼被石頭堵得死死的山洞入口,眉頭擰得死緊。
一行人在山谷里找了半天,除了山洞被封閉,其他什么都沒發現,甚至連昨晚傷人的怪物也沒出現。
找了半個多小時一無所獲,大家只能拿著手電筒退回了警戒線。
見他們上來,陸進立即上前問道:“怎么回事?”
“有一個山洞塌了。”梁毅接過另一個小潘遞過來的水,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后扭頭對小潘說,“你幫我跑一趟腿,去我家讓小瑜把我上次落在家里的軍裝給我帶來。”
“你……你不是瘋了吧。”陸進看著不按牌理出牌的梁毅,“這時候去拿什么軍裝,你沒衣服穿嗎?將就吧,出任務在野外十天半月換不成一次衣服再正常不過。這么遠,大晚上的,你窮講究啥?”
梁毅不理他,拍了拍小潘的肩說:“辛苦了。”
陸進搞不懂了,等小潘一走,他把梁毅拉到一邊,低聲道:“從山谷里上來,你的臉色就非常難看,你是不是在下面發現了什么?說來聽聽。”
“沒有,你想多了。”梁毅扯了一下袖子,看都沒看陸進一眼。
姜瑜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之所以讓小潘跑這一趟,拿衣服是假,看看姜瑜在不在家才是真,希望那小丫頭已經平平安安地回去了。
想到這里,梁毅又忍不住憂心忡忡地瞥了一眼那座內部塌陷的山體。
陸進跟他搭檔好幾年了,對他非常了解,馬上敏感地察覺到他有些焦躁,更狐疑了。見梁毅不肯說,他只好把全昆幾個找來問了一遍山谷里的情況。
但還是一無所獲,就在陸進以為是最近發生的事太多,是他想多了時,梁毅過來了。他瞥了陸進一眼,提議道:“我建議向上面反映,天亮就開始挖山,把那個山洞挖開,看看里面發生了什么。”
陸進已經知道那座山其實是內部崩塌了。真要挖就得把整座山都給挖了,這可不是幾天就能完成的工程,梁毅應該清楚這一點才是,卻還是偏偏提出了這么個勞神費力的提議。
不對勁,陸進想了想說:“咱們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公安那邊也快收網了,上面不大可能會同意這件事。而且就算里面有什么,等挖開也不知是多久以后的事了,里面的東西也早該爛了。”
這話說得梁毅的臉更黑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暴戾的氣息。
陸進詫異地瞄了他一眼,咋回事?他說的都是實情啊,怎么就生氣了。
***
梁毅在提心吊膽地揣測姜瑜是不是被壓在山下了,其實姜瑜現在離他并不遠,直線距離也就幾百米。
莫云道人發現莫問動了手腳時,莫問已經死得透透的了,連塊完整的尸骨都沒有。這時候,三人也沒心思管他了,各顯神通,趕緊逃命,莫云道長將羅盤往頭頂一拋,羅盤變大數倍,有磨盤那么大,遮在他們的頭頂,擋住不停往下掉的石頭。
初陽道長的葫蘆也跟著膨脹數倍,大口一開,沖在最前面,將落在山道里,擋住大家去路的石頭泥土迅速吸了進去,開辟出一條路來。而姜瑜,先拿出三張幾疾風符,一人拍了一張,大家的奔跑速度瞬間提高了好幾倍,眼看就要沖出去了,她沒忘記守在外面戒嚴的士兵,連忙又給每人拍了一張隱身符。
三人如風一般沖出了山洞,然后就聽到轟隆隆的一聲,山體裂開,一塊巨大的石頭掉落下來,徹底把洞口給堵死了。
真是好險,再慢兩秒,他們就要永遠被關在里面了。
對視一眼,大家齊刷刷地點了點頭,借著疾風符和隱身符還沒過效的時間,飛快地沖出了山谷。
戒嚴的士兵只感覺有什么東西從身邊擦過,帶起一陣風,但仔細一看又沒了。
三人一口氣沖出了好幾百米遠才累得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尤其是莫云道人和初陽道人,兩個一大把年紀了,好久沒這么劇烈的折騰過了,都有點受不了。
“老了,老了,真是不服輸都不行啊。”初陽道人拍著胸口說。
莫云道人雖然也非常累,但心里更難受。他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沉默了良久,姜瑜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說:“走吧,別留在這里了,萬一待會兒軍隊的人找過來了,咱們可說不清楚。”
這倒是,初陽道人先爬了起來,然后將手遞給莫云道人:“行了,別難過了,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怪不得你。”
莫云道長嘆了口氣,站起身說:“回城嗎?我讓莫離明晚再來接咱們,今天恐怕得走回去了。”
姜瑜瞅了他一眼,這些玄門中人還真是老實,難怪被徒弟騙得團團轉。徒弟都指望不上,還能指望徒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