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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一個男人鉆小姑娘的房間,能有什么好事!鄒副局長的臉瞬間黑了:“這種畜生,就該一顆木倉子斃了他!你回去小心點,我親自帶人部署,一定把這個禍害給抓到。”
“行,謝謝鄒副局長了。”姜瑜感激地說。
鄒副局長擺手:“不用說謝謝,就算咱們倆沒交情,這也是我身為公安的職責,是我該做的事。”
說完正事,兩人在路口就分開了。
難得來縣城一趟,姜瑜沒急著回去,供銷社是她每次都會去逛的地方。不過今天得先去郵局一趟,自從她上回給梁毅寄了東西過去后,這都一個多月了,他那邊還沒回信,姜瑜有些擔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走到郵局的柜臺前,問了一遍,正在整理郵件的工作大姐聽了,按住太陽穴想了一下:“有,姜瑜是吧,前兩天來了個包裹。最近天寒地凍,很多地方結冰了,山路不好走,郵件送得比較慢,一般都要比以往晚好幾天。正好你來了,今天就順路把包裹領回去吧,證件帶了嗎?”
“帶了。”姜瑜把身份證明遞給了大姐,大姐很快從一堆包裹中找到了梁毅寄來的那個,遞給了她。
姜瑜接過,簽了字,謝過了大姐,抱著包裹出了郵局。
這次的包裹比上回的體積還要大一點,不過重量卻輕了許多,也不知道他究竟寄了什么,不過肯定不是松子,終于不用剝了。
走到一個無人的僻靜處,姜瑜就迫不及待地拆開了包裹。包裹里面用牛皮紙包裹著,一層又一層,四四方方的,像是一個盒子,等她把包裝拆開,終于看到了這東西的真容。
竟然是一只包裝完整沒有拆封的芭比娃娃,這只娃娃有一尺來長,金發碧眼,身上穿著白色的精美的紗裙。一看就是個不便宜的進口貨,確實很受小姑娘們的喜愛,可是她過完年就十六歲了,骨子里是個成年人了!
姜瑜的嘴角抽了抽,這梁毅,當叔叔當上癮了吧,到底把她當成幾歲的孩子了!
把芭比娃娃拿開,姜瑜繼續往下看,包裹下面那個東西總算正常了一點,是一袋時下非常受歡迎的大白兔奶糖,這玩意兒,還是哄孩子的吧。
不過相比較那只漂亮的芭比娃娃,大白兔奶糖相對來說還是要讓人容易接受得多。
大白兔奶糖下面還壓著一封信。姜瑜拿了起來,剛要拆開,旁邊忽然走來一個婦女,手上還牽著個小姑娘,四五歲的樣子,扎著一條長長的辮子,兩只圓溜溜的眼珠子黏在姜瑜的手邊,挪不開步子。
“欣欣,走啊,怎么啦?”婦女扭頭問小姑娘。
小姑娘胖乎乎的小手往姜瑜那邊一點:“媽媽,那個娃娃好漂亮,我想要,你給我買好不好?”
婦女順著她的手勢望過去,看見了姜瑜手邊精致的芭比娃娃。這東西聽說只有省城的華僑商店才有,很貴不說,還得要外匯券,婦女趕緊拉了拉小姑娘:“回去媽媽給你縫一個!”
芭比娃娃肯定不能送給小姑娘。姜瑜從包裹里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遞給那小姑娘:“姐姐的這個娃娃是長輩送的禮物,不能送給你,請你吃糖,好不好?”
小姑娘接過糖,乖巧地點了點頭:“謝謝姐姐!”
“真乖!”姜瑜摸了摸她的頭。
婦女見女兒兩只手都抓著糖,很不好意思,從口袋里掏出三毛錢,遞給姜瑜:“糖太貴重了,欣欣拿了這么多,這幾毛錢姑娘你收下吧。”
姜瑜搖頭:“客氣了,欣欣很可愛,我很喜歡,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婦女見她真不要,收回了錢,再三跟姜瑜道了謝,這才帶著孩子走了。
她們走后,姜瑜終于有空拆信了。
可能是因為冬天,很多地方都下大雪的緣故,梁毅的這個包裹竟然在路上走了半個多月。他在信上先隱晦地提醒姜瑜,要遵紀守法,而且再三叮囑她,不要再給他寄任何東西了。
姜瑜估摸著是上回那堆肉把他給嚇到了。畢竟嘛,從送禮物就看得出來,她在梁毅心目中應該是個比欣欣大幾歲的小姑娘,無依無靠,寄人籬下,哪怕有他寄回來的錢,沒有票,她也弄不到那么多肉才對。
他可能是懷疑那些肉的來歷,但因為軍人的信件都要檢查,他沒敢在信里提,只是一個勁兒地囑咐她要乖乖地,別惹事,等他回來。
姜瑜接著往下看,梁毅一筆帶過了他的近況,然后告訴姜瑜,他記住了金安公社的電話,同時也把他們部隊的電話告訴了姜瑜,囑咐她,遇到急事可以去公社給他打電話。如果他不在,姜瑜可以找他的戰友陸進。
信的末尾,梁毅還給姜瑜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他申請休假的報告已經交上去了,等完成這最后一趟任務,他就回來,預計小年出發,臘月二十五就能到達浮云縣,他讓姜瑜不必擔憂,也不要跟周老三他們撕破臉,一切都等他回來說。
姜瑜心說,晚了,等不及梁毅回來,她就要解決掉那兩個討人厭的東西了!
不過嘛,姜瑜還是很期待梁毅回來的,見了這么個品德高尚的人,正好可以洗洗她被周建設污染的眼睛。
第54章
送走了姜瑜, 馮三娘回到廚房, 看著擱在灶臺上那碗自己親手加了料的雞湯, 喝也不是,倒也不是。雞湯多珍貴, 尤其是里面還有一只大雞腿, 倒了太可惜,但她也不能拿這東西給周老三父子吃。
要是周老三回來看到雞湯還在, 肯定會把昨晚的事歸結到她沒把雞湯給姜瑜喝的頭上。
所以只猶豫了一下,馮三娘就把雞湯給熱來自己偷偷喝了。
喝完之后, 她覺得渾身熱乎乎的, 也沒什么其他感覺, 就是困, 特別特別困,馮三娘撐不住, 連碗都沒洗, 就回了房, 頭剛碰到枕頭,眼睛就閉上了。
她不知道, 她剛睡著,周建英的房門就被打開了。
出了昨晚的事,雖然不是她的錯, 但周建英還是覺得很難堪,連馮三娘都不愿意見,直到聽到她回了房, 周建英才悄悄出來找吃的。
她輕手輕腳地進了廚房,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灶臺上那只油膩膩還帶著余溫的湯碗。周建英翕了翕鼻子,嗅了嗅,這分明是雞湯的味道。
好個馮三娘,平時裝得一副賢惠模樣,結果她爸爸和哥哥出了事在外面受罪,這女人就在家里偷吃。明明知道她這個繼女在家,也沒給她留一口。
平日里灶臺都是她在掌管,他們父子三個成日忙著賺錢,不知道被她偷吃了多少東西去。
周建英恨恨地瞥了一眼周老三的臥室,雙目含恨,等她爸回來,她一定要揭穿馮三娘,把這喪門星的娘倆給趕出去。
生氣的周建英連飯都沒吃,只把那只盛過雞湯的碗收了起來,轉身又回了屋。
誰也沒去管周老三父子。
周老三父子倆被民兵帶走的時候,都只穿了一身秋衣,在這寒冬臘月的被凍得瑟瑟發抖,因為大晚上的,沈天翔也沒審問他們,直接把他們倆關到了保管室旁邊的一間土泥屋里。
保管室是放工具的地方,沒有任何的取暖用具,里面陰冷陰冷的,墻壁又有縫,時不時地一道寒風就從墻縫中擠了進來,刮在人身上,刺骨的寒,周老三父子一被推進去就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凍得嘴唇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