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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允怔怔地看著薛傅年，仔細將這幾天的事來來回回地過了一遍，最后無奈搖頭：“阿年是怎么知道的。”

“姐姐天天忙，可放在桌上的資料也都由著我翻看，自然是我看過的。”

季允一聽，而后微微笑了起來，本是不想讓薛傅年對這些事上心的，交給她做自然是最好不過的，最好一直到這些骯臟的事都由著自己來動手，等到一切事成了再告知薛傅年就好了。

可當真也沒有想到薛傅年竟是可以聰慧到只通過她放在桌子上一些零星的資料就能將這些事的前前后后都推測出來。

可再一想到薛傅年讓自己去送走狗子，心頭難免還是有些驚詫，只看著薛傅年，等著薛傅年接下來的話頭。

薛傅年只靜靜地跟著季允進了電梯，而后看了眼季允，抬起頭來沖著季允一笑，緊接著微低下身子去拍了拍狗子的頭。

等到了家時季允帶著狗子進了浴室，像平常那樣仔細地為狗子清洗著爪子，而薛傅年就是站在門邊靜靜地看著。

季允將狗子清洗干凈之后拉著薛傅年就是坐了下來：“阿年是怎么想的。”

“程學前是多么狡猾的老狐貍，姐姐去找了他，他不可能在姐姐說什么就會信什么的。”薛傅年見季允正經了神色問著自己，也將自己心里的想法跟著說了出來。

“我若一提他就信，那他還能在這行打滾了這么多年都不淡出去嗎？”季允說完輕哼了一聲，“不過是想讓他多去了解了解他自己的兒子罷了。”

“只是我有點沒明白，學長和程家老爹相處這么多年，他老爹就真的一點兒也沒有懷疑過嗎？”

薛傅年的確在這事上沒有弄得清楚，此時問出來，季允也正好抿起唇來看著她。

“程學前在自己年輕的時候可能還真就動過心思要去查，不過程計瑞的媽也有些手段，其間又攔又騙又加以作偽，才沒讓程學前對程計瑞查出端倪。”季允邊說邊從資料堆里仔細地抽出幾份來，而后遞給了薛傅年。

薛傅年聽后咋舌：“這些家里可真是亂得不行。”

“何止就是亂，誰讓他們這些個男人自己不知檢點，那也怪不得別人下狠手。”季允說到這里的時候，眼中的狠意就是越發地明顯了起來，薛傅年抬頭間正好看到那陰鷙的神色，心下一秉，又低下了頭去，仿佛好似沒有看到那般。

她畢竟是知道的，在季允的心里如今是該有多怨恨著岳峰和程計瑞，所以在季允的眼中，這兩個男人就是該死，所以薛傅年能體會她眼中的那些狠戾到底源自于何。

即使薛傅年本也是個冷心的人，可看到季允的這個神色后，不時還是覺得自己渾身上下一冷，卻是沒有再開口。

只微微地低頭看著季允遞給自己的資料，看到最后竟也是癡癡地笑了起來：“這些都是程計瑞從前和岳峰勾搭坑著他爹的合同？”

聽著薛傅年話里隱隱帶出來的笑意，季允也跟著笑了起來：“可不是嗎，程學前要是知道他兒子這么能耐，就是死了也要從地下跳起來指著他兒子罵呢。”

薛傅年抬頭看向季允，看著季允那眼中突然帶了些興奮的光芒時，也是一怔，然后也跟著笑了起來，誰說季允所說的不是這個理呢？

“不過這種事情還是讓我去好了，阿年就好生在家里呆著，若是實在舍不得去送狗子，就由我去，只是面對這些個老狐貍小狐貍的，我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去，唔，你放心，我保證辦得妥妥當當地回來。”

“姐姐。”薛傅年堪堪叫住了季允，季允側頭，正好看到薛傅年那微微上揚的唇角，眉峰上揚，是一個好看的笑意，便是忙跟著應了一聲。

“姐姐覺得，姐姐和我，誰更了解程學前？”

這話問得，當下季允就是有些沒回過神來。

要說誰更了解程學前？季允在這行拼了這么多年，除了有聽過程學前那果斷狠絕的事跡外就是對除一無所知了，再多些的了解，無非也就是那些資料上的描述罷了。倒是對他的假兒子程計瑞知道得要多得多，可上一次去季允也就是發現了不妥，在程學前那慈祥的表面下，她看到的是深不見底的黑，所以她對程學前。

只限于紙上談兵式的了解而已。

而薛傅年卻是不同，薛家同程家早前就是鄰居，而薛禹那一輩更是與程學前做生意的，來來往往，自然也是薛傅年對程學前的了解要多上那么一些。

且先不說薛傅年雖然早前對自家的這些個事情從不放在心上，可是看人也是不錯的，還不至于對方是什么樣的人卻不自知。

所以一聽薛傅年這么一說，加之自己再多一想，季允就是覺得這一次就是真的攔不下薛傅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