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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計瑞不喜歡季允歸不喜歡，可是他又不得不說，有季允在的日子里，她的確將薛傅年照顧得相當好，好到薛傅年的眼里好似就只剩下了一個季允。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明明就是自己在覬覦的人，可是到了最后卻是眼睜睜地看著她跟另外一個人交好。

肺都快要氣炸了。

所以此時的程計瑞也不知道對面的薛傅年都在說些什么，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如今的薛傅年比從前沉穩成熟，那雙眼睛也恢復了從前的光彩，星星點點的光落入眼中，竟是說不出的好看。

他想起那個時候兩人還在校園里，薛傅年也是這樣坐在自己的對面跟自己討論從前的那些企劃，轉眼之間，還如從前那般，可人竟又不像是從前的人了。

“學長，你有在聽嗎？”薛傅年微側頭，她能看到程計瑞的輪廓，只是看著有些模糊。

程計瑞笑起來，看著薛傅年搖了搖頭：“季允的確是有能力，可是白手起家也不會迅速地走到一定的高度，說實話，我不太相信岳峰會斗不過季允。”

薛傅年揚眉，那秀氣好看的眉角微微向上揚了揚，說不出的靈動好看，眼尾稍稍一抬，也是將笑意映進了眼底。

“如果岳峰當真贏得過姐姐，那當初姐姐從匯江抽身而出的時候，怎么就不見岳峰有丁點反應？”薛傅年笑了笑，“那是因為姐姐處理得好，他一點也沒有發現姐姐有要走的跡象。”

“傅年，那也是因為岳峰從未對季允設防。”

薛傅年一聽，搖頭笑了起來，笑意越來越大，最后竟是一個明媚如春陽的笑意。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已經入冬了，外面的行人也都穿起了厚厚的棉衣，與寬大的羽絨服，全副武裝，哪兒也都透不進去風。

而薛傅年的這個笑意，就像是打破了外面的陰沉晦暗，直接如一道陽光一般照進了程計瑞的眼里。

程計瑞一愣，他覺得自己還是沒有辦法，再怎么理智在面對薛傅年的時候，一切都是屁話。

“他對姐姐不設防，是不是對其他人也不會設防，那么他總是會有弱點，也總會輸給姐姐。”

“你倒是對季允自信得很。”程計瑞有些嘲諷地笑了起來，在他的眼里，他承認季允有一定的能力，可是也不能不說是季允運氣好，一開始是遇上了薛禹，得到了薛禹的提拔，之后又是遇上了薛傅年，得到了薛傅年的支持。

若是只有她一個人，程計瑞絕對不會相信，季允可以一個人走到這個位置。

所以這話一說出來，話味里的諷刺體現得清清楚楚，讓薛傅年微微蹙起了眉角。

直到看到薛傅年蹙起的眉角，程計瑞這才發現了自己話里的抵觸意味，忙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想要以此來打破這樣的尷尬。

哪知薛傅年好似并沒有在意那般，抬起頭來沖著程計瑞微微笑了起來：“我當然信她，如今在這個世界上我可以誰都不信，但我相信她。”

“你……”程計瑞驚覺訝異，可是話在嘴里轉了一圈，最后還是沒有問出來，他覺得有些事好似同從前不一樣了，可是他又不敢真將這樣的事給問出來。

“如果學長真的信不過姐姐，那這生意不做也行，只是替學長可惜，因為姐姐一定是個好伙伴。”

薛傅年說完就站了起來，沖著向自己走過來的白清伸出了手，挽上了白清的胳膊，“清姨，咱們回家啦。”

白清點頭，側頭看了眼還皺著眉頭低頭沉思的程計瑞，在心里替這好輕年好好可惜了一下。

“傅年。”程計瑞站起身來叫住了正在往外面走的薛傅年，薛傅年回過頭來，正好看到程計瑞勾起唇角，微微的有些模糊，就像那些近視的青少年一樣，能看到一個大致，看不太清楚

“我會跟季允合作，到時候等季允出差回來，我就會將最近的幾件企劃拿給她看，與她一起商量。”說完他走到薛傅年的面前，將自己的圍巾取了下來，繞上了薛傅年白皙的脖頸。

“岳峰從來不設防的，就季允一個人而已。”聲音壓得低，卻是讓薛傅年沒來由地皺起了眉頭，一掃剛剛的自信，“不過綁架事件，是真的不是我本意，天氣轉涼了，多穿點兒。”

說完轉身就走了，也不顧身后的薛傅年越蹙越深的眉頭。

“阿年，回去了嗎？”

“嗯。”

等回到家，薛傅年隨手取下了程計瑞繞在自己脖子上的圍巾，無奈地搖了搖頭，給季允撥了個電話。

長久的嘟聲之后，聽到季允的聲音時薛傅年就是笑了起來：“姐姐，還在忙嗎？”

季允側頭看了眼還在與資料奮戰的張帥，將手中的一摞資料又遞給了張帥，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不忙，阿年今天過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