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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對,嬴政在你我十二歲那年就死了,現在我面前站著的,是秦國王政,即將成為天下主宰的那個人。”
我說:“漸離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正如我不明白為什么嬴政念了高漸離一生一世,掃了六合八荒,就為了求這么一個人,心都掏給他了,他還不要,還和自己的女兒對付他。他說他殘暴,可是我現在看著他只想問他,你經歷過嗎?作為人質的時候,回到秦國的時候,在每一個抑郁瘋狂的夢中,死亡的冰冷和活人體內濺出鮮血的炙熱,你經歷過嗎?你沒經歷過,那你有什么資格說我殘忍?我看著他,這房間里的一切器物都像是在嘲笑我,像一個鬼魅潛伏的夢,陰森森的,在月光下勾勒出一個呲牙咧嘴的笑,笑我與他——這讓我感到惱火。
他對我說:“大王,夜深了,就放我回去吧。”
我抓著他執拗的不肯放手:“你回去要做什么?找櫟陽?你死了這條心吧。我看上的東西沒人能搶得走,我自己的女兒也不行?!?
我說:“可是大王,我不是你手中的玩物我是高漸離?!?
我深深的吸氣,因為我在可憐我自己,可憐一個被人拒絕,卻遲遲不肯醒悟的自己。我拼盡力氣才使自己沒有聲嘶力竭的怒吼起來:“別叫我大王!世上有多少只螞蟻就有多少人叫我大王,沒幾個是真心的。人世間,叫我大哥的只有你一個——漸離,我放你走,我把櫟陽嫁給你,可在這之前,你再叫我一聲大哥——”
可是我聽見他對我說:“大王?!?
我輸了,我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就已經明白,我輸了,不是輸給他,而是輸給了自己對他的心意上。我想以帝王至尊,對他如此,他竟然從未放在心上。我無法停止的一遍一遍的想,想我在沒有他的這么多年里,在咸陽冰冷的宮殿里,靠著在腦內描摹著與他的重逢過日子;想我在朝堂上力排眾議,不惜與那么多的人作對想保住他;就連他和櫟陽——我也忍耐了,我想著只要他好就怎樣都行,可是他竟敢不放在心上?
我突然的,就覺得委屈。
唇齒相交的時候我并沒有多想,反而在磕碰中嘗到的血腥味更讓我興奮。他是我的,我想,誰也奪不走。他背靠著的鐘架禁受不住我的力道,轟然倒塌,我幾乎是尋釁一般,扯開他的衣服,在他的身上咬下痕跡。他在我身下毫無用處的掙扎,喚著我“嬴政”,那喊聲支離破碎的也像是從他的嗓子里掙扎出來的一般。我制住他抵在我肩上的手,按在他的頭頂,然后俯下身,帶著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絕望的顫抖,輕輕的吻在了他額頭的“囚”字上。
我幾乎忘了這是戲,周曉文導演沖上來把我拉開的時候我還在想,我偏不信,你對我半分情意全無,櫟陽也好誰也罷,我偏生不想你被別人奪去。直到我抬頭,與葛優的目光對視上,他還驚魂未定,可那雙眼睛,里面藏著的深深的無奈卻如同一盆冷水一樣,把我澆了個清醒。
——他是葛優還是高漸離?我分不清楚,可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