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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片,其實要說他不是沒拍過,,,那都算,就連里面都有愛情的參與。只是愛情在那里面頂多算是調劑或者線索,他這次這么認真的問我,于是我覺得,他是要拍一個認認真真說愛情的東西了。人活的時間越久,就會對自己以前熟視無睹,現在看看卻越發寶貴的東西珍惜起來,或者說,是開始羨慕年輕時候的自己,居然會對現在看起來那么難以忍受的折騰興致勃勃,一往無前。我用筷子尖蘸了一下我調的蘸料,被上面覆蓋的辣椒嗆得幾乎流淚——我已經很久沒自己做過這種事了,不就是蘸料么,沒什么稀奇,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為什么看起來僅僅是把火鍋店提供的調料全攪到一起,他葛優做出來的就那么好吃?我偏頭試圖吐掉粘在舌尖上的辣椒,后來發現這是徒勞,只好喝水來緩解那種燒灼的感覺,然后通紅著眼睛問小剛:“什么是愛情,你多有經驗啊?你問我倒不如和徐帆交流——哎徐帆呢?”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出門了,出門了。”
我沉默的攪著面前的蘸料,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不用太顧及我的感受的,沒了誰我也該吃吃該喝喝——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是風水輪流轉,我還記得你鬧離婚的那時候,經常跑到我家來蹭飯,要是只有咱倆呢,就吃點兒簡單的,或者干脆出去吃;要是那小王八蛋也在的話......”
我不用看我此時的表情就知道,我一定是陷入了回憶。小剛把一盤羊肉夾到鍋里,對我說:“其實有件事兒一直想和你說——你也別一口一個‘小兔崽子’,‘小王八蛋’的叫優子了,你以為你倆現在多大年紀啊?早就成老兔崽子了。”
我把水杯的冰涼的杯壁貼在額頭上,使它中和著我因為鍋里熱氣的炙烤而灼熱的體溫,我仿佛詠嘆一般的自言自語:“優子長大了啊——”
小剛促狹的一笑:“他認識你的時候,就不小。”
可我還是用那種嘆息一般的語調,仿佛做著一個不會醒來的夢:“優子長大了啊——”
小剛說:“可是他沒變,他要是變了,事情就不會是現在這樣。”
沒變么?我有一瞬間有那么點兒恍惚,這是我離開他的一個月后,我和小剛坐在亞運村旁的火鍋店里,第一次說起這件事。在這之前我一直很小心的,避免從自己的嘴里出現他的名字,小剛都說,我自欺欺人的模樣現在和優子有一拼,于是我就這樣又猜到了他是如何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活在自己的逃避中了。我不想提到他,原因無理到可笑,僅僅是因為我感覺我受到了背叛——明明做出背叛這種事的是我,而我卻無理取鬧般的想,為什么我都向你低頭了,你卻一直不肯原諒我,這讓我感到怨恨。我一直把優子當弟弟,雖然很多情況下,是他一直在照顧我,可是我總是覺得,他會一直離不開我,直到有一天,我發現我的那個小兔崽子已經長成別的人了,可以面不改色頭也不回的,任憑我怎么叫都不再留戀在我身邊了。我懷念很久以前那個,在圍城的劇組,在小剛家附近的公交車站,在日本,在我的家里,無論我說什么都可以對我毫無理由的輕信的優子,而不是現在這個,就連在我的夢境里,懷疑的目光依舊能像利劍一樣,刺的我遍體鱗傷的人。
可是馮小剛說,他沒變,所以我也只好再次承認,是我錯了。我想和他說你怎么就能把我的氣話那么較真兒呢?我說讓你走,于是你就再也不肯回來見我了。那天回去之后我就做了一個夢,夢見還是那天,還是那個酒店,還是那個房間,我倆還是那樣,他坐在床沿邊上,無助而又痛楚的看著我,不管我說什么,他就是不信。只是在最后的時候,他轉身要走,我撲過去抱住他,把他壓倒在床上,我吻著他,只有在夢里才會有的淚流滿面,我對他說,優子你別走,我不想你離開,你別走。可是他笑了,很溫柔的毛骨悚然的感覺,他伸手撫摸我的臉,從額頭向下,像是怎么也端詳不夠,然后他說:“陳道明,我忘在你這一樣東西,我得取回來了。”
他的手按上我的胸膛,因為是夢,我感覺不到痛,也就不知道,我的胸口什么時候已經不在了,我低下頭甚至能看見傷口里露出的白森森的肋骨。他把手伸進去,拿出我的心,溫熱的,還在跳動,他說:“我把我的心忘在你這了,我現在拿回來了。”
“優子!優子!”我大叫,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