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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的話被一聲悶響打斷了,接著我的手就是一陣刺痛,我聽見我自己在對他怒吼:“葛優你他媽能不能懂點事兒啊?!”
他被嚇著了,呆呆的看著我,準確的來說是我受傷的手,眼里那種心疼絕對不是假的,疼痛到我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撲上來抱住我,可是他沒有。我看見他輕輕的笑了,像是夜里最寂靜的湖水,被這個微妙的表情打破了漣漪:“好,我懂點事兒,陳道明,都是過了年輕人那個階段的人了,我就直說了——我就是不信你什么都沒做,現在,還有那小半年。”
你別這樣優子,你別這樣。我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臉,我們就這樣對視了很久,我在心里乞求他,你別這樣呀優子,你怎么能這么對我呢?為什么我拋給你的是連眼淚都能灼燒到干涸的疼痛,你卻能這么無動于衷?
可是他就是那樣的無動于衷了,眼睛像一個深潭一樣,我把我的所有情緒都丟進去,得到的也只是那種無情的澄澈。于是我突然就很累了,一瞬間就覺得,愛怎樣就怎樣吧。我對他說:“優子,我告訴你我那小半年發生了什么。左小青說她懷孕之后,我一直在想著怎么把這事兒壓下來,這時候格格她姥爺病危住院,我要騰出時間去安排人照顧他,而我哥,也差不多在那個時候被查出來得了癌癥——我也有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的時候,我想和你說說來著,不用你幫我什么,就聽我說說話就好。可是你好執著啊,打電話也不接,發了短信小剛說你看都不看就刪了。”我用力的把煙頭按在窗臺上,“在我眼里左小青那件事實在是不能再小的小事了,可你這樣對我。”
你要懲罰我,那就隨意吧,誰叫我曾經天真的以為,無論我做什么,你都會在我身邊不會離開我的。他依舊低著頭,聲音里還是能聽得出賭氣:“你眼里是小事,我眼里就是大事兒——你也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過來的,誰都沒資格說誰。”
要有什么事情發生了吧,我想,我們終于走到這一步了,沒誰逼我們,是我們自己要這么做的。我望了望窗外,雨停了,可天還是陰著的,我就這樣望著這樣厚重的天空說:“好,分開吧,冷靜冷靜,對誰都好。”
他不會有什么激烈的反應的,我太了解他,可是我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冷靜到這個地步——他只是小小的發了一會兒呆,像是要有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個消息,然后就很平靜的站起身來,向我伸出手:“那就像朋友一樣的握個手吧。”可是優子,如果你真的像表面看起來這么平靜的話,你的手里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汗呢?像是眼淚無處可流,反倒是用這種方式告訴了我你的舍不得。
我問他:“以后還是朋友吧?”
他說:“散買賣不散交情。”
我又說:“你不會被姜文搶走了吧?”
他說:“那就是我自己的事兒了。”
我不說話了,因為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分開的時候,他忍不住來找我,我對他說“你別再把我丟下了”。你答應了的,不是么?可這次,你怎么會把離別的話說的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