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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話該我說吧?”
他說:“我不像你,明知道有人惦記還自個兒扒光了往狼嘴里蹦。”
我語塞,悻悻的就說不出話來。他也不說話,我倆就在這兒耗著燒電話費,好半天才聽見他在那頭擰著勁兒來了一句:“優(yōu)子,我......”
我聽這話腦子跟當機重啟了似的,咔噠一下就來了精神:“啊我聽著呢,你說。”
他這時候說句話都費勁:“你......”
我都替他著急,心想你快給我說句好話啊,快說句好話,結(jié)果他別扭了半天來了一句:“......你沒事兒就掛了吧。”
我當機立斷就把電話給撂了,還給張默的時候他問我:“明叔和你說啥了?”
我說:“你明叔比我還慫。”
——那可不就是慫么,我算看出來了,真不是抹不開,就是慫啊。難得,陳道明也有今天,讓我都猶豫我是不是應(yīng)該不那么慫和矯情了。情愛這種東西就這么回事兒,想想開,我給自己打氣,不就是個左小青么?不管她!大爺我樂意就得了!——可我怎么和陳道明說啊?總不能說“我不介意你和左小青上床了,咱倆還是能在某些戰(zhàn)線上求同存異的”,這,這也不像話啊?!
活人還能卡在一句話上卡死么?還真就。我這么一琢磨就發(fā)現(xiàn)到了晚上更睡不著了,這不成,干脆就先甭尋思了,回了北京再說吧。姜文對我的態(tài)度,也不知道說是老實了,還算是一種直覺上的疏遠了,反正從此他就沒對我再動過什么心思,就連那句“你是要殺我,還是要睡我”的臺詞,也是例行公事般的演戲就算了。兄弟依舊,有些不該有的感情沒了也好,只是有時候拍戲間隔中偶然的一瞥,還是能感覺到他看我時的那種淡淡的心痛。那天我們拍到在六子和夫人墓前,他安排老二去青石嶺,然后和我談心的那場戲,他穿了身白西裝,就是進城的那件,匪氣中還帶了三分儒雅。他看我在那顆石膏鉆石像前擺弄兩朵花,抬頭看他的時候就對我一笑,我心一慌匆匆與他的目光錯開,就聽他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去和危笑擺機位去了。
我聽他嘆氣,其實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兒。這時候我手機響了,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北京的,不知道是誰,我想著不能是詐騙電話吧就接了起來:“喂哪位?”
那邊傳來的是一個很年輕的女聲:“葛大爺,我是左小青。”
我真不知道這會兒應(yīng)該是特禮貌的和她虛與委蛇,還是應(yīng)該直接就把電話掛了。我不恨她,真的,至始至終都沒有,我只是覺得難過,就像她是我心中的一塊疤一樣,這么想都疼,怎么想都別不過來勁兒。平時里躲著都來不及,真被人找上門,還就不知道怎么反應(yīng)才算合適了。想想只能先“嗯”了一句,再聽她下話。她說:“葛大爺,我要結(jié)婚了。”
我說:“不是和陳道明吧?”
她就像聽見什么特好笑的事情一樣:“您說笑呢吧?他都不會為了您離婚,又怎么會為了我離婚?”
她這話說的直白,我心里“咯噔”一聲,握著電話的手指都不由得緊了:“你知道什么了?”
她說:“其實我除了陳老師喜歡你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