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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身邊,聽了這話用手捏了捏我的肩膀,說:“想報答我啊?給我做頓飯吧,就當扯平了。”
我無法,只好問他:“你想吃什么?”
他說:“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做什么我都吃。”
我起身去做飯,切菜的時候偶然一抬頭看見他映在玻璃上的側影正在發呆,挺落寞的樣子。電腦里在放著歌,黎明的:“就趁那歌聲悠揚,玻璃倒映今生不再的幻象,天空正掛著今世最亮的月亮,蜚短流長未來將怎么設想......”
他這時候也抬起頭,透過玻璃上我看他的眼神也在看我。我承認,那時候我差一點就動心了,只是差一點。
雨下過之后的清晨,姜文開車來接我——我和陳道明的活動沒在一起,和他在一起的還真不少。走到前門大街一段路,突然就堵車了,我問姜文:“繞路吧?來得及么?”
姜文點了一顆煙等著:“沒事兒,時間早著呢。這什么交通——哎他怎么在這兒?”
他搖下車窗,和一個四十多歲,胖子,看起來像記者的人打招呼,并給我介紹:“姓陳,報社記者,那會兒采訪我來著,挺向著我的。”
我“哦”了一聲:“那不容易,我聽見的報刊輿論都是倒向陳逸飛的,您不容易。”
他就笑了:“哎呀后來也和文哥說了,小報記者,不那么寫出不了頭。那時候也是為了自己,現在成了哥們兒,說謝多不好意思。”
姜文遞了他一根煙:“那不是,您不知道這一個報道給我多大鬧事兒的鼓勵——你蹲這兒干嘛呢?”
他看起來就很驚異:“你們不知道啊?”得到否定答案后悄聲告訴我們:“就昨天晚上,陳道明,就和你們一塊兒演戲那個,在左小青家呆了六個小時,不知道干嘛。您說,多大個娛樂新聞吶,這不各家都嗅出腥來了么。”
我心里跟被雷劈了一樣,下意識的就去看姜文,發現他也看著我:“要是想就去看看吧。”
我慌亂的點點頭,想下車又覺得應該帶上墨鏡,就回頭去找墨鏡,拿起來的時候發現手都是抖的。姜文把手按在了我顫抖的手上:“去了好好說,要是吵起來了你就給我打電話,他要是敢動你一根指頭,我就把他腦袋擰下來。”
我還是點點頭,又問了陳道明所在的樓層,就往酒店里沖,過五關斬六將的氣勢。他住的房間已經被人里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房門緊閉著,就像陳道明這個人一樣冷漠的讓人無法接近。記者人多,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也聽不清楚到底嚷的是什么,大體也不過是請他出來對昨天晚上的事兒做個解釋。我心急火燎的往里擠,可擠到一半就被卡住了,前后左右都是人,進也進不去出也出不來,我看著那就在我面前我卻怎么也夠不到的房門,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騰出只手把太陽鏡摘下來就向門板砸了過去:“我是葛優!陳道明你給我開門——”
太陽鏡落在地上就被人群給踩成了兩截,我看著心疼,那還是2006年我倆去廣州的時候一塊兒買的呢。不過這一嗓子倒是有效,嗡嗡的聲音靜了下來,都回頭看我,我就趁這個機會一鼓作氣擠過去,幾乎是撲到了門上。記者們的關注點現在反倒是不在那扇門上了,都集中在我身上,一雙雙眼睛開了閃光似的盯著我,一時間整個現場就能聽見我累了個半死的喘氣聲。我不回頭,他們也不說話,就這么僵持了一會兒,一個小記者先開了口:“那個......葛優老師,作為陳道明老師的好友,您對他這次的緋聞事件抱有一個什么看法?”
我轉過身來,那只話筒幾乎戳到我臉上,我只好后背緊貼著門板來降低一下我的緊張,一字一句的回答他——就在這時候我想到的還是維護陳道明:“你們要不鬧出這么大陣仗,我還真不知道這事兒!平日里哥幾個天天在一塊兒,我們怎么就不知道還有這么出戲?!誰編排了這些捕風捉影的事兒,他什么人這么些年觀眾也都看進眼里了,潑臟水也不能往他身上潑吧?!無聊之至!!!”
我咬著牙說完這番話,自己心里都是難過的。我沒在媒體面前這么火大過,記者們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接下來再問什么好。這時候我身后的門突然間就被人從里面打開了,我背后一空,沒防備一個趔趄就向后仰去,被一個胸膛穩穩接住,一只胳膊順勢就搭上了我的腰:“你們想問什么,問吧。”
正主就這么毫無預兆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到還是剛才那個記者反應快:“陳老師,公眾需要您對昨晚的事情做出一個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