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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哎,那群孫子,他們懂什么,眼睛全他媽盯在陳沖的屁股上,就等著再找個機會,再他媽封我五年。”
我說:“道學家才看見淫呢,能看見淫的,就算是偽的,那也是個道學家啊。”
我倆一起大笑了起來,笑夠了他點上一支煙:“這他媽世道。”
我拍拍褲子站起來:“成,等那天你叫我,我去給你捧一個不那么正經的場。”
等真到了試映的那天,與其說是捧場,不如說,我就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湊了個人頭數,抱著桶姜文事先給我準備的爆米花,就在后面看著前面的人頭在屏幕的光影下交頭接耳,好像在議論著什么。夕陽下已成大叔的姜文側影依舊挺拔,帶著三分混不吝,活像1956的夕陽武士,只不過手里拿的是雙管獵槍,屹立在世界的盡頭上。陽光把世界盡頭的界碑分成明暗,明的依舊明,像片中永遠燃燒不盡的火焰,暗的依舊暗,把鮮花和野草燒盡成殘骸,給活著的人留下冰冷的回憶。
姜文在前面和評論人交流完,走到我身邊坐下,長吁一口氣:“這幫孫子。”
我突發奇想:“哎?你說要是從我這邊邁到世界盡頭的另一邊那會是什么?”
姜文想掏煙,但想了想電影院里好像不能抽煙,只好又把手縮回來,到我這邊抓了一大把爆米花:“紅土,白雪,照常升起的太陽,荒涼與希冀,絕望與新生。你看我從太陽的那邊走來,帶來的也就是這些了。”
我由衷的贊嘆:“真好,真不錯,我沒看懂,但是我看見了。”
他說:“是上帝賜給我的禮物。”接著他又湊到我耳邊對我小聲說:“你這個評價也是。”
影片中口哨的旋律響起,姜文在朝陽的剪影下對天鳴槍,這個坐在我身邊的人問我:“你動心了么?”
我說:“我對那個配樂挺動心的。”
他看著我無奈的笑笑,但還是給我解釋:“本來我是定了另一首曲子的,但總覺得哪兒不好,當時苦于沒有合適的只能用那首代替了。之后有人給我介紹了久石讓,我給他聽的時候對他說:‘你要比這個好一點’,他就對我說你瘋了么這是莫扎特,我說:‘那就比莫扎特好一點’。結果你看,果然比莫扎特好。”
我就笑了:“果然還是個土匪,不講理。”
他在影片最后的一片狂歡中很安靜的向我許諾,也很鄭重:“你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還會在導演一部電影,為你做的電影,還用這首配樂。”
我說:“好吧,我等著。”我覺得如果我有兒子,他在小的時候對我說:“爸爸,你等著,我要把天上的星星摘給你看”,我也會是這種語氣:“好吧,我等著。”
電影結束后五分鐘陳道明的電話就追來了,讓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