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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在北京一切都好,我哪兒都不去,就在北京等你。”
這時候北京的天稀稀落落的下起了雨,雜亂無章的敲打著玻璃,在那上面拖出一道道水跡,讓我很應景的就想起了一句詩:巴山夜雨漲秋池。
陳道明,你回來吧。
回片場的時候我看見劇組里和我相識的幾個人臉色都不是很好,我納悶,但也沒多問。正巧下午有場戲要和小剛商量,和關之琳道了個別就往導演室去了。進了門就看見賀聰坐那哭,小剛在旁邊拿包紙巾一臉尷尬的勸:“......嫂子,您也別往心里去......戲嘛,拍戲的誰還沒遇到過幾回呢......”
我忙問怎么了這是,小剛往旁邊的屏幕上努了努嘴,我一看,那畫面就定格在我和關之琳接吻的畫面上。于是我就頓悟了,從小剛手里抽了張紙巾給賀聰遞過去:“擦擦,擦擦,多大個事兒呢——小剛你閑沒事兒看這個干嗎?”
小剛說:“我這不是看看拍完后怎么剪么,誰知道嫂子這時候過來找你啊,找你就看著這了,然后就不干了。你看這......”
我說:“你看這巧勁兒。”然后給賀聰擦眼淚:“別哭了啊,這不是戲么——戲里的事兒還能當真嗎?”
她一把把紙巾搶過來,抬起頭淚眼婆娑的質問我:“戲演著演著就真了!那你說,你中午干嘛去了?”
我愣了一下,還是回答了:“吃飯去了。”
她說:“和誰吃飯去了?”
我真不想說,但天生就不怎么會撒謊:“關之琳。”
“你看......”她又要哭,我就趕緊搶在她哭之前和她解釋:“賀聰,演戲是我的工作,演員是我的同事,戲里戲外很多事兒是不能用工作需要這一句話帶過,但是工作需要的事兒,咱就得干。”我彎腰直視她的眼睛,“賀聰,你以前不這樣,今天這是怎么了?”
她抽泣:“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不安心,總覺得心里堵得慌,總覺得你被別人搶走了。”
我和馮小剛對視一眼,同時在心里看出了一種名為“不安”的情緒。
好不容易哄走了賀聰,小剛把我拽到一個沒人的地方低聲囑咐我:“我告訴你優子,你可得小心著點,女人的直覺了不得。”
我沉思了一會兒,發現對任何事情都毫無頭緒,于是就很煩躁的揮揮手:“怎么小心?夠小心了,畢竟這么長時間都沒讓她們發現——可發現了我和老道還能怎么著?我倆總不能跟你和徐帆似的,張娣發現了就說一句‘我一直都想告訴你就是不知道怎么說你既然先發現了就好辦了’,然后離婚。小剛,離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毀了我和他。”
小剛問我:“你想過離婚嗎?”
我說:“那得看世人能不能給我倆一個安穩過日子的權利了。”
后來我和陳道明說起這事兒,他正自己跟自己下棋玩兒,而我在如約給他包餃子——最終大賣,被出品人戲稱“比金礦還值錢”,而主演陳道明,也如日中天錦繡前程不可估量。我說:“你說我怎么碰到的都是這種事兒呢。”
他把滿盤的黑白子嘩地一推,笑意盈盈的對我說:“來一盤兒?”
我說:“誰要和你來一盤——不過賀聰比你好多了,起碼知道避開人,誰像你啊,興師問罪似的,嚇死我了都。”
他說:“怎么就沒嚇死你呢——不對嚇死你我怎么辦?要嚇也得是嚇死姜文。”他走到我身邊,坐在椅子上手支著下巴看我:“來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