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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頭別到一邊去生悶氣,然后就看見了小剛那津津有味看好戲的表情,完全忘記了剛剛陳道明羞辱的是他。
刷碗的時(shí)候老道又照例來我身邊晃,我故意不理他,他就特沒臉的貼上來:“喲,怎么了這是?不高興啊?”
我說:“邊兒呆著去你個(gè)瞎子。”
他說:“葛大爺,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最大的魅力就是你是個(gè)男人啊——賢妻良母的女人哪兒沒有啊,杜憲就是啊,可賢妻良母的男人就你葛大爺一個(gè)啊!”
這聽著......好像是在夸我,我擦干了盤子上的水漬,可還有一塊因?yàn)榈匦囊α魈试诒P子邊緣,要落未落的像一只成形的繭:“你吃飯的時(shí)候干嘛那么說小剛?”
他撇嘴:“誰叫他那么說我們?”
“這不好。”我把碗整齊的排列在柜子里,“你不能因?yàn)榧刀仕瓦@么說他。”
“我嫉妒他?”陳道明不屑嗤笑,“笑話,他有的什么我沒有?”
“你就是嫉妒他。”我毫不留情的戳穿他,“因?yàn)槲覀兗词故请x了婚——也什么都解決不了。”
于是他沉默了,好半天才輕聲嘀咕:“優(yōu)子你以前從來都不是說話這么直接的人。”
我突然就有些不忍心看他這么落寞的樣子,走過去抱住他:“那你以后也別那么說小剛了。”
那天我們就維持著這個(gè)姿勢(shì)站了很長(zhǎng)時(shí)間,什么都沒做,不是因?yàn)閯e的,只是因?yàn)橄脒@樣抱著,覺得這樣就能在心知肚明的無能為力中安心一些。頭頂陳道明最喜歡的吊燈現(xiàn)在正把光像花灑一樣灑下來,猝不及防的淋濕了我們,我就在這樣的光中,悲涼的與他產(chǎn)生了一種名叫“相依為命”的味道。他微微的嘆氣:“沒有別的辦法了么?”
我說:“這樣就很好。”
第二個(gè)人是胡軍。
其實(shí)陳道明拋除不可愛的時(shí)候,還是可愛居多的。這種可愛和不可愛都來自于他的孩子氣——率真,無所顧忌,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比如他把我介紹給比我們小十多歲的師弟胡軍的時(shí)候,雖然什么都沒多說,但那種孩子氣的炫耀,就像我是他們家餐廳的吊燈一樣,而我也就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充當(dāng)好一個(gè)“展覽品”的角色。快上菜的時(shí)候陳道明突然說要去洗手間,就這么把我和胡軍扔在了桌上。
我和胡軍就這么坐著,一時(shí)半會(huì)兒也找不出什么話可嘮——我倒是想和他聊聊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