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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換你只穿一件襯衫在雨里跑一下午啊,可那件外套實在太溫暖,讓我不得不關注于它的來源。我把那只手拍掉,隨著那只手撤離的動作蓋在我頭上的衣服也順勢下滑了一點,正好露出我的眼睛,也使我得以看清面前的全部景象。陳道明此時頭發還是濕的,幾綹頭發耷拉在臉上,也有了那么幾分滑稽可笑的意味,裸著上身,褲子被濺濕了小半個褲腿......等等,裸著上身?
我說:“你就穿一件外套啊?”
他說:“啊,方便,套上就走了,今天的戲反正是要穿雨衣的。你先暖和暖和,借你的不是給你的,你得還我......”
半晌只有英達長吁一口氣,顫巍巍豎了個大拇指:“道明,真爺們兒。”
晚上的時候我帶了一瓶酒,一袋我在賓館超市買的花生米,去陳道明的房間還衣服,順帶著增進感情。他的房間和我的房間一個在頭一個在尾,中間隔了一條長長的走廊,我踩著一地的昏黃燈光穿過那條空無一人的走廊的時候,耳朵里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鞋跟敲在地面的聲音,突然就生出了一種很奇妙的感情,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到了門前我才深吸一口氣調整心情,葛優,你今年十八啊,還這么矯情,再這么下去是病真得治了。
我敲門,里面傳來他歡快的聲音——他那時候還很歡快,人生很順,心里沒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兒——當然他現在心里也沒有:“誰啊等會兒,我穿衣服!”
我就又很沒出息的——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了,就這么站在他門外臉紅了,連帶著扶在他門把手上的手指尖都微微發燙。屋里屋外都是大老爺們有什么磨不開的啊,我嘲笑自己,你追賀聰的時候有這么緊張么?沒有吧?所以說呢。我清了清嗓子推門:“回來這么長時間都沒穿衣服你是不是就沒衣服可穿啊——”
我以為他鎖了門,其實他沒有,于是那門虛掩著被我太用力的推到了墻上,房間內的景象一覽無余。他被門磕在墻上的動靜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往身上套衣服的動作也一停,回頭和我大眼瞪小眼的對著看。看了一會兒我覺得這個場景太傻了,便想關了門進來,誰知他又一聲驚喝:“我讓你進來了么?”
我“哦”了一聲,轉身往出走,卻又被他叫住:“你干嘛qie?”
我說:“我出去,你再重叫我一遍。”
他就笑,樂的花枝招展:“你腦子不好使吧,我就這么一說,你還真出去。那好吧,請進。”
這人......該說他孩子心性還是別的什么?我想,自己是皇上?在戲里過慣了的人,就差沒在門口擺上一個太監,手執拂塵來一嗓子傳葛優上殿見駕。我替他帶上門:“你不上門,也不怕呂麗萍這么推門兒進來啊?”
他穿著寬松的睡衣褲,盤腿坐在床上看我:“不會,除了拍戲,我們也不怎么說話。”
“你和誰都不怎么說話?”我把疊好的衣服放在他床上,順勢在他床邊坐下來,拆開花生米,再吧兩個一次性紙杯都滿上酒,“還你衣服,再順便改改你這不怎么和人說話的毛病。”
后來陳道明再提起這事兒的時候笑話我,你說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是一臉英勇就義慷慨赴死的表情,還想改變誰啊?可他實在是一個不會掩飾什么的人,于是他那個時候也把這話說出來了:“不對吧,依愚兄見,你自己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