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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繞著金鈴鐺甩來甩去,配合著腳步倒是很歡快,她東張西望,慢慢被這園子提起了興致。
忽然,前面多了一堵墻,她還沒來得及回過頭就直接撞了上去。巨大的沖力害得她立刻向后仰去,鈴鐺都甩出去了老遠,眼看就要被摔個四仰八叉,一雙有力的臂彎環住了她的腰。
“攝政王?”
怎么又是他!魏元音瞬間叫苦不迭,根本不敢抬頭看,只扭捏地后退幾步保持距離。
殷予眸色有些沉,他聽路遙匯報了路線就特意等在這里,沒想到這丫頭走路這般不小心,如果撞到的不是他怎么辦?
刻意忽略掉剛才感受到的那柔軟的嬌軀,他負手深深看了魏元音一眼。
“怎么就你一個人。”
“啊?”魏元音還以為殷予要怪罪她了,沒想到竟問了這樣一句,“這些人我也不熟,不太能聊。”
“嗯。”殷予點頭,什么都要慢慢來,她交朋友這件事也是,見她無恙,沒有被人為難,那就很好。
“你記住,雖然你沒有在皇家玉碟,也不是皇室血脈,但你是皇帝親封的公主。”
嘖,這是嫌棄她沒有公主的樣子咯?魏元音感覺有點牙疼。
殷予忍下想撫摸下她毛茸茸腦袋的沖動:“我并不是想給你什么壓力,只是告訴你,有些人不用忍,而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多看一眼。”
“有些人?”他連說了兩個有些人,魏元音有點懵。
殷予知道,自己再說就多了,可是還是難免想要提點幾句,不由道:“你那個二表姐,還有蘇家大小姐,你離她們遠點。”
魏元音一瞬間腦補了很多。
他連她認識什么人都要管……
怎么,難道真的很關心蘇碧,怕自己傷了人?
可是林家二表姐又是什么情況,莫非想聘過來做側妃。
她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想的事情很有譜。原來攝政王愛好這一口啊,就喜歡這種文縐縐又柔柔軟軟的調調。
魏元音覺得自己發現了個大秘密。
而殷予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樣子,以為她直到這其中利害已經記在心里,又見她點了頭,不由暗松一口氣。
只要能離那兩人遠點,她多少不會被帶溝里,也不會傻乎乎的被騙。
“你再待著便要有人來尋你了。”殷予提醒。
魏元音恍然拍了拍額頭,轉身抬腳就要走,忽然想起來什么一般,扭頭問道:“攝政王您曉不曉得,為什么殷瑤要對我這般熱情。”
她原本以為殷瑤想要當皇后,雖然年紀差得大了些,但也不是很過份,但看殷瑤那副樣子,明顯看上了徐宰輔家的大公子。既不是為了情,她身上也沒什么利,就不知道對方圖的是什么了。
殷予抿唇,就知道她會問,反口回了一句:“你急什么,今日這小宴辦完前你總會知道的。”
魏元音沒有再多問幾句,直接微微提起裙擺快步走了。
離開前殷瑤說今兒主要擺的就是大閘蟹。趙郡處于內陸,水少干燥,大閘蟹運過去也是不易,她平日極少吃,這次回盛安果然趕上了好時候,終于能痛快吃回大閘蟹。
結果還沒走到地兒,就聽到旁邊假山后有了議論聲。
“也不過就是養女罷了,殷瑤憑什么對她好。”
“我看殷瑤也不過就是個趨炎附勢的人,偏偏就讓公子哥們捧到了天上去。”
“那魏元音長得那樣美,只怕殷瑤心里是不舒坦極了,明明不舒坦卻還要強忍著好好招待,也不知道她后不后悔做這么個好人啊。”
“我覺得祁安公主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這個聲音最耳熟,應該是那個徐家的小姐徐茵茵,“你們這樣背后嚼舌根算什么。”
“切,徐姑娘,你還是別天真了,就算你幫著她說話又能怎么樣,勸你別站隊太早。”
“給一個養女站隊,也不怕出了事情沒人幫你。”
“說是魏將軍的女兒,可是遠在邊關的事情誰知道呢,不知道哪個乞兒被陛下撿了回來,騙陛下是魏家的姑娘。”
聽到這句,魏元音終于忍不住了,掐著手心往前邁了一步,只這一步,就足以讓假山后面的人看到她。
她環視了一圈,具是眼熟的人,其中還有她那個好二表姐林盼,以及……蘇碧!兩個人雖然沒有說話,但顯然聽得津津有味。
“祁安公主?”還是蘇碧先驚訝地站了起來,面色蒼白,“您,您都聽見了?”
魏元音掐著掌心沒有說話,只歪著頭看著一群人。
“聽見了又能怎么樣,誰還能給她出頭不成。”一名貴女嗤笑一聲,語氣中是說不出的傲氣,這個聲音,明明就是剛剛說她是撿來的乞兒的那個。
魏元音熟練地將她對上號,廣平郡主,這位可是父皇同父異母的三皇兄家的寶貝閨女。
“公主。”蘇碧站到最前面福了福身,“廣平向來性格耿直,她不是有意要說這些話的,還望您見諒。”
不是有意?說的話句句傷人,字字戳心,這要都不是故意,那就沒有什么可以說是故意的了。魏元音心里恨地癢癢,可是又擔心輕易開口會給父皇惹上麻煩,只能瞪著這些人。
“蘇碧姐姐,你這話就不對了。”徐茵茵從人群最后面走上來,站到魏元音的身邊,“藥不能亂吃,話也不可以亂說,剛剛廣平郡主說了那么久,你半個字不攔,現在這好人是做給誰看。”這小丫頭的火氣似乎是蹭蹭蹭地往上冒,嘴里吐豆子似的說個沒完。
魏元音有些尷尬地撇頭看了眼徐茵茵抱住她的胳膊,有些微微不適。
原來這盛安的貴女們都是自來熟啊。
卻不曾想,蘇碧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噗通一聲跪在了魏元音的前頭,抬著一張慘白的臉,落在人的眼里具是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