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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二夫人看了一眼兒子,心道,話是這么說,可依玥她能跟公主相比嗎?
過了幾日,陳太醫果然就到了府中給依玥診脈換調理方子,在依玥沒刻意隱瞞的情況下,南陽侯府闔府也很快都知道了依玥的情況。
趙老夫人得知此事心中自是非常不悅,這兩個孫媳婦,身份是一個頂一個的尊貴,身子卻怎么一個比一個差。她本是個開明的,當年兩個兒子都各只有一子存活了下來,她也從沒說過讓他們納妾,可此時這情況也真夠讓她堵心的。
住在公主府的淮寧公主自然也知道了此事。
她身邊的古嬤嬤見她得了消息后擰著眉不知在想些什么,就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公主,二少夫人她故意放出這消息,怕就是想止了駙馬和公主您想要過繼的心。”
淮寧聽言看向了她,神色莫測。
古嬤嬤覷了她的神色,愈加小心道,“公主,其實以老奴之見,公主還不若尋個身家清白的女子,讓她給駙馬生個自己的骨肉,然后公主再把孩子抱過來。公主若是不放心,最不濟就去母留子……”
淮寧看著她的目光陡地利了起來,打斷她厲聲道:“這話,是誰讓你跟本宮說的?”
古嬤嬤一驚,“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道:“公主,公主明鑒,沒有誰讓老奴跟公主進言,這些話全是老奴的肺腑之言。”
“公主,二少夫人她背靠魏國公府和燕王妃,并不易控制,她不樂意把孩子過繼給公主,即使老夫人發話,將來迫不得已把孩子過繼了過來,但到底是孩子的親娘,將來怕是麻煩不斷。反而公主若是自己選個能拿捏住的人給駙馬,既好控制那孩子又是駙馬自己的親骨肉,有利于公主和駙馬的感情。公主,這些當真是老奴替公主考慮的肺腑之言啊。”
肺腑之言,好個替自己考慮的肺腑之言。
淮寧握著椅子扶手的手幾乎嵌進去了雕刻的花紋之中,一陣生疼。
說是替自己考慮,其實不就是嫌棄自己不能生,想讓駙馬納小,替駙馬生個親生骨肉嗎?
第69章
去母留子,這事能毫不透風的瞞下?屆時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哪怕那孩子之母真不是自己殺的,猜疑也能讓所有感情都磨得一干二凈,自己怕只會養出個仇人。
過繼自然有過繼的不好之處,誠如古嬤嬤所說,依玥并不是什么好打發的性子,將來定不肯和孩子斬斷關系……
其實依玥不樂意她已經知道了。她不樂意,其實自己也不太想過繼依玥的孩子,因為她也不想將來和依玥交惡,影響自己和皇叔皇嬸的關系。
她情愿從趙家族中選個好掌控的一出生就抱過來給自己養,將來再看情況把那家人打發出京城。
只是侯府那邊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左右都無萬全的法子,淮寧心中只覺一陣氣苦。
她此時看古嬤嬤,心中也摸不清她到底是真心為自己,還是被自己的婆母或者依玥所收買,想讓自己放棄過繼,為駙馬納小。
她起了身,走到女兒的小床邊,看著熟睡中的女兒嬌嫩的臉蛋,嘴角彎彎的笑意,郁憤的心情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回轉身再走回桌邊坐下,這才對古嬤嬤淡淡道:“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公主?”古嬤嬤不知淮寧這是何意,有些遲疑的問道。
“嗯?”淮寧抬眼冷冷地看向她,古嬤嬤又是一驚,忙應了聲“是”退下了。
待古嬤嬤退下,淮寧轉身便傳了采衣令她查古嬤嬤這些時日的動靜,可有和南陽侯府或者外人有什么接觸等等。
這日趙睿回來,淮寧就將此事跟趙睿說了,然后狀似憂愁道:“駙馬,這事可如何是好?弟妹身子不好,過繼一事豈不是不可行了?”
趙睿正彎著腰逗著女兒玩耍,聽言就回頭看了淮寧一眼,笑道:“弟妹只是這幾年不好再要孩子,又不是不能生了,他們還年輕,急什么。”
淮寧眉頭卻并沒有舒展開,她繼續道:“駙馬,其實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我是看弟妹的樣子,感覺她似乎并不愿意將來把孩子過繼給我們……”
趙睿收了笑容,直起了身認真的看向了淮寧,目光帶了一些探究。
他道:“淮寧,上次弟妹生葵哥兒生得艱難,對孩子著緊些再正常不過這個時候,你們也不必太過著急過繼一事,屢次提起,讓弟妹心中不適。等將來她的孩子多了,可能想法也就不一樣了。這事,不單是你,府里人也得約束了。我也會和祖母還有母親談一談。”
淮寧乖巧的點頭,趙睿卻還沒有說完,他看著她,繼續道,“尤其是葵哥兒,我不知道外面是誰傳出去說母親和你竟然想過繼葵哥兒,那是弟妹的嫡長子,她這幾年又不打算再要孩子,怎么可能會將嫡長子過繼出來?”
淮寧咬了咬唇,低聲道:“是祖母……”
趙睿上前雙手扶住了淮寧的肩,看著她的眼睛道:“淮寧,祖母是屬意葵哥兒繼承南陽侯府的爵位,卻不一定要讓葵哥兒過繼。”
因為葵哥兒是下一代的嫡長子,如果他和淮寧無嫡子,按道理,本就該葵哥兒繼承爵位,過不過繼都一樣。
淮寧臉色一白。
她咬唇道:“母親,母親不會同意的。”
說完她心中就是一凜。
是她,是自己的婆母,故意傳出要過繼葵哥兒的話,先引起依玥的不滿和反抗,然后再收買自己身邊的人,勸自己歇了過繼的心,讓駙馬納妾生子……
依玥做過她幾年的伴讀,淮寧還是知道些依玥的性子的,她并非是那種喜歡背后做這些小動作之人。
還有駙馬,他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不,他現在怎么想其實根本沒什么用,他本就至孝,婆母又是心思深手段了得之人,慢慢她總有法子讓他心思轉變。
淮寧一時之間只覺心亂如麻。
三月中旬依玥從溫梅莊回南陽侯府,同時以宓也回了燕王府。以宓回到燕王府后不久,她懷有身孕的事也傳了出來。
不少人得知這個消息都心思復雜。
要知道這已經是她成親的第四年,不少人家已經認定了是她不能生。在他們眼里,不能生的燕王妃,再得寵也終究是不能長久的。
薛太后自然也很郁悶,她這兩年除了在情欲一事上稍為如意些之外,其他事皆是不怎么順心的。
舊年選秀一事,雖是封了兩個低位的妃嬪,但兒子至始至終也沒有碰過她們,眼看著朝中那些原來忠于先帝忠于正統的那些老臣們退的退,走的走,燕王的權勢也越來越穩固,薛太后心中煎熬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打破現在的困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