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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了,我們都看穿你啦!而且我們也不會笑你的,因為我們也是這么感覺的,顧凜深教的比你好得多,大家彼此彼此嘛。
……
景容尚很快就意識到身邊好像有些什么地方不同了……那些人突然變得既羨且妒的眼神就不說了,顧凜深身邊總是圍著轉的那群雌性們好像也居然變得稍微守禮了那么一點,沒有那么讓人糟心了。
景容尚本就心思細膩,不會大大咧咧像是顧凜深那樣以為這是理所當然,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在景容尚的有心探尋下,很快有關他和顧凜深關系的那個荒謬傳聞就七拐八繞的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再沒有人比他這個當事人更清楚這完全是子虛烏有的事情,自家雄父明明是因為被顧凜深的戰斗狀態引發了靈感才愿意主動為顧凜深親手設計并制作機甲,哪里來的什么定不定下的這么亂七八糟的說法……
但是甚至都出乎他自己意料的,面對這樣的“誣陷”,景容尚卻居然從內心深處感受不到一絲怒氣,反而翻涌起來的是滿滿的帶著心虛和負疚感的竊喜,他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嘴角……他居然不由自主的在微笑。
竊喜什么呢?竊喜他和顧凜深被說成是一對嗎?為什么?他探究的反問自己。
景容尚深吸一口氣,卻依然改變不了自己的這種狀態,他甚至能夠鎮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頭好像突如其來的被這件事點起了一把火,而他現在這種情緒就是最好的燃料,供養著它從微弱搖曳的小火苗一步步的壯大成巨大的火焰。
——不,這不是突如其來,這火種潛伏在他的心里很久了,只是被他自己故意掩藏在地底見不到天日而已,而現在這原本厚實的大地開裂了一個巨大的縫隙,這被暴露出來的火種才得以被點燃,并且貪婪的吸取著氧氣,再也不愿意熄滅。
而對此,他竟然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這樣繼續袖手旁觀,冷靜的感受這份炙熱。
這把火烈烈的蔓延到他的整個心田,妖嬈的火舌就像是鞭子一樣被甩的嗚嗚作響督促著他想要去找顧凜深、想要見顧凜深,簡直一刻都忍不下去——雖然即便這樣,從景容尚的臉上還是看不出什么來,唯獨他的眸子亮的就像是里面有火光在搖曳。
景容尚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一開始他的步伐還能像平時那樣平穩而富有節奏,然而很快他的步伐就越走越快,直到最后,徹底的急促起來。
這讓他身邊的同學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但是他卻一點都在意不起來。
一向以冷靜自律約束自己的景容尚,第一次發現,原來他也有這么難以控制自己,甚至是不想控制自己的時候。
有些東西,他想要徹底的確認一下。不再似是而非的躲躲藏藏,而是一點一點掰碎了弄清楚。
……
“有事嗎?”被專門從宿舍里叫出來的顧凜深抬了抬下巴有些不解的看著景容尚,有什么事情白天不能說非要等到現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此刻的景容尚和平時很不一樣……平時總是梳的整整齊齊的頭發被晚風吹得有些凌亂,總是平穩的呼吸此刻也或許是因為急走的緣故稍微有些亂帶著點喘=息,就連景容尚平時熨帖的領口這個時候也微微散亂的敞開,露出白皙的皮膚來,這都讓他整個人在夜色下顯得特別鮮活。
這是發生什么了?他原本以為景容尚該是天塌下來都不會慌亂的那種人才對。
“現在來戰嗎?……我們打到筋疲力盡為止。”出乎他意料的,景容尚卻張口就是這句話。
顧凜深不易察覺的抬頭看了看已經徹底黑透了的天色,現在出去的話,回來的時候肯定已經過了宿舍的宵禁……然而當他再低頭的時候,看見景容尚滿是期待的眸子,顧凜深卻任何反駁的話說不出口,挑了挑眉,他一如往常兇殘的咧了咧嘴道:“當然奉陪到底。”同時他還揮了揮手,雙手插兜就先行邁步往訓練場走去,自然的就好像他完全沒有意識到景容尚的異常一樣——不管什么原因,你想,我就陪你。
景容尚被顧凜深這樣的爽快怔愣了一下,卻深吸一口氣很快也快步跟上。
……
時間太晚,訓練場里已經只有他們兩個,即便內部燈火通明,但是從外面照進來的黑色還是讓人能夠感受到夜晚的靜謐,甚至他們機甲之間的每一次撞擊都能夠在空曠的訓練場里造成回響,好在訓練場距離宿舍很遠,聲音傳不到那里,影響不到別人的休息。
而為了打的盡興,他們誰也沒有使用自己的機甲,用的都是訓練場的公用機甲。
稍微對抗了幾下,顧凜深就敏銳的意識到了景容尚今天打法上的不同。
不同于以往如同手術刀一般快準狠的風格,今天的景容尚戰斗起來居然頗有幾分他的影子……這不是指那些招式,而是那種放開了的氣勢,不再內斂沉穩習慣謀定后動,反而明知不敵卻一直死死追在他身后,倒有點像是……想要發泄和尋找什么似的。
……所以說果然是心情不好想要揮霍一下多余的精力嗎?
不過顧凜深倒是更容易被他的這種打法激起好戰的性子來,一開始還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越到后面,他就越全力以赴,一點也不留手。
到最后戰況甚至激烈到他們之間完全沒有思考的時間,兩個人都是純粹依靠本能來進行反應,避都不避硬碰硬的磕碰在一起也是常有的事兒,機甲摩擦間經常可以看到一串串的火花。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激烈,開場僅僅三分鐘左右就分出了勝負,而且一場下來,輸了的景容尚的機甲固然是破損到完全不能用了,但是顧凜深的機甲也沒好到哪里去,看起來坑坑洼洼的看起來很是可憐。
他們倆索性就各自都換了一具新機甲,繼續再戰。
一場、兩場、三場……景容尚一場場的輸下去,每一場都看起來那么的凄慘,但是身在駕駛室的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唇角的弧度也越來越大。
就是這樣,想著看著顧凜深,想要陪著顧凜深,想要就這樣和他一直戰斗一直在一起下去,不僅僅是朋友,也不僅僅是什么崇拜或者感興趣……就是這種想法,每過一會兒就更強烈一分。
他徹底明白自己的心了。
……
打到最后,就連顧凜深這個戰斗狂人都沒有精力再繼續下去了,更別說已經是超水平發揮的景容尚,連走出駕駛室他都是踉踉蹌蹌歪歪倒倒的,看起來輕輕一根手指就能讓他倒下。
兩個人誰都沒有力氣,也都不管什么形象,最后索性都疲累的躺在了訓練場的場地上,邊用手擋著刺眼的燈光邊透過指間縫隙仰望著天花板,邊喘息邊斷斷續續的說話。
“咳,我說……你也別灰心,雖然輸了那么多次,但那也只是因為你面對的是我而已……你也就只會輸給我了,其他人想都別想贏你。”側過臉去看著景容尚安安靜靜不吭聲的樣子,顧凜深有點心虛,生怕是因為自己完全沒有收斂惹得景容尚輸多了不開心。
聽著顧凜深這樣別別扭扭的安慰,景容尚微笑著轉頭也看向顧凜深的方向——這家伙難得溫柔起來居然感覺這么奇怪,那種不是你太弱只是我太強的樣子真是讓人無奈。
但是只會輸給顧凜深嗎?這話聽著讓人心里真舒服啊,甚至還帶著一點期待……
——他會努力做到的,不管怎么樣都只會輸給顧凜深一個人……因為只有面對顧凜深的時候,他才會即便輸了也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