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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盡管如此,也阻擋不了她的好心情。
到了公司后,打了雞血似的跟每個臉熟的人打了招呼。這可跟平時低頭走路多說一句‘你好’都會死的形象完全不同。因此大家紛紛猜測她一定是談戀愛了,墨菲也不辯駁,只是臉色嬌羞的說了句‘討厭’,惹得全層同事一陣雞皮疙瘩。
好景不長,正興奮著,秦主管從她身邊飄了過去,眼中帶著寒光,勾勾手?!皝砦肄k公室?!?
......完蛋了!
秦主管的辦公室一如此往的肅靜,讓墨菲心里越發緊張,難不成自己又出了什么亂子?
主管終于吃完早飯,袋子扔進垃圾桶,擦擦手,眼睛一斜?!霸趺矗孔罱泻檬聝喊l生?”
墨菲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主管嘴角抽動的冷笑了聲。“心情再好在公司也要注意儀態?!?
“嗯嗯嗯,是是是,您說的對?!秉c頭像搗蒜。
“咳,行李收拾好了嗎?”
“???”行李?
秦主管不耐煩的眉頭微皺?!案闳ヌ﹪M組啊!”
愣了三秒,恍然大悟?!芭秾?,還沒整理好?!?
“還沒整理好?你打算什么時候整理啊?下周一就要進組了!”
墨菲攆攆衣角?!爸苣┦帐啊!?
秦主管恨鐵不成鋼的欲言又止,揮揮手?!俺鋈コ鋈??!?
興奮過頭,居然連周一要出差的事情都忘記了。只要一想到未來的兩個月都要跟楚霸王待在一起,大好的心情就全都沒了。然而又想到可能要兩個月都不能見到大叔,渾身就散發著怨念。
垂頭喪氣的趴在桌子上,盯著隔壁小何的歡樂豬發呆。郵箱收到一封項目組發的拍攝安排,才真真切切的意識到自己要進組的事實,明明是曾經自己那么渴望的事情,現在卻更糾結。
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椅子往后撤了撤,就看見陳春正手揣兜的靠在他們辦公司門框上,眼睛望著自己,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來,走了過去。
“找我???”
陳春板著臉聲音冷冷的?!半y不成找色鬼嗎?”
墨菲白眼翻出銀河系,還真是狗嘴里不吐象牙。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轉身欲回工位,沒想到陳春竟然直接拉著她帽子,把她踉踉蹌蹌的拽到了陽臺上。可憐她只穿了一件薄衛衣,凍得直哆嗦。
站定后,煩躁的整著帽子。“你這失戀后遺癥持續的時間夠長啊!都幾天了還這么暴躁!”
陳春頓時臉黑,哪壺不開提哪壺,但想到今天的來意表情還是溫和了許多。
“聽說你要出差?”
“是又怎樣!”
“跟楚恒?”
“是啊,你干嘛?”墨菲口氣兇殘,怒目圓瞪。
陳春伸手,幫著把她飛起來幾根碎頭發壓了下去。順手掏出一支煙,眼神憂郁?!澳阕约涸趧〗M小心點兒,劇組飯不好吃,多帶些零食,不夠就直接去泰國商店買。還有,離楚恒遠點兒,別沒心沒肺的看人家長得不錯就往上貼,收起你的花癡臉……”
墨菲聽著聽著覺得哪里不對?“打?。⊥腺N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說我膚淺嗎?”
陳春猛吸了口煙?!澳X殘啊你,能不能關注重點?!?
瞥了他一眼?!爸攸c是什么?”
“……”嘆了口氣,惱怒的捏掉煙頭。“當我什么都沒說,榆木腦袋,死不開竅!”
墨菲氣惱狠狠在他腿上踢了一腳?!拔叶家蓚€月了,能不能跟我說點好的!”頓了頓?!芭秾α?,晚上吃飯嗎?叫上金晨,吃個送行飯,祝我能平安歸來。”聲音輕輕細細的,不像從前說話的樣子。
陳春不爽,說什么送行飯,搞的跟要上戰場似的悲壯。
雖然心里吐槽著,但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有些心酸。認識墨菲二十多年了,她從來都是元氣滿滿的,今兒看著卻有點傷感,不知道是戀家還是其他。
手揣進兜里掏出一只不二棒棒糖,遞給她?!爸Z,橙子口味的哦~”
墨菲不挑食,但很挑糖。這個世界上,除了墨爸和墨媽,估計只有他知道墨菲這個奇葩吃糖只吃不二家橙子味的棒棒糖。起初得知她要出差他也有些擔心,怕她沒出過門更沒進過組會應付不來,但自己并不能改變什么。后來安慰自己說:出差也是一種磨練,更沒什么好擔心和幫她準備的。但昨天路過糖果店的時候還是抽風的買了兩大盒,還算計著這些應該夠吃兩個月了。
看見棒棒糖墨菲瞬間歡喜,接過來剝皮直接放在嘴里,心滿意足的眼睛笑成一條縫。
“好吃好吃。”
陳春又掏出一個草莓味道的塞到自己嘴里。“我跟你說的你都記住了,萬一在泰國出了什么事情記得給我打電話,我一定立馬就沖過去?!?
墨菲笑了笑。“機票需要報銷不?”
陳春壓著火踢了她兩腳?!靶]良心的,我這都是為你好,你記住沒?”
墨菲挑著眉毛壞笑,撫掉褲子上的土?!坝涀±灿涀±?,不能出什么大事兒,我又不打架!”
陳春無語,瞥了她兩眼,腦細胞單純到只有打架才是大事兒!
墨菲要去泰國出差是前幾天墨爸給他打電話,他才知道的。當時墨叔是讓他勸阻墨菲不要去泰國的,其實陳春跟墨爸的想法是一樣的,墨菲從小沒怎么出過門,性格雖然大大咧咧,但基本沒經歷過什么波折。
別看上班的時候一本正經,心理醫生說她心里年齡估計也就是十八.九歲。第一次出門就去那么遠的地方,還是那么復雜的一個環境,墨爸擔心也是情理之中的。陳春本來也已經說服自己了,但聽說她跟楚恒一起去的時候,頓時就覺得不妥。畢竟楚恒在業內是出了名的身形不正品德敗壞,墨菲這傻姑娘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清清白白的姑娘去了,回來再肚子大了非得氣死家中二老不可!
“我是讓你提防點兒楚恒,他什么人你不清楚嗎?”
還以為陳春要說什么,墨菲長舒一口氣。跟著楚恒也一周了,那人的脾氣確實非常差,而且又霸道,但似乎也沒有傳說中的那么邪惡吧?“楚恒這個人其實……”
“你別跟我說你覺得楚恒這個人沒有想象中那么壞之類的話,我不想聽!”陳春氣惱的打斷。
因為這事兒他都磨破嘴皮了,這死丫頭怎么就是聽不進去呢!
墨菲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墻頭草了。
上學的時候,全班都傳說誰誰人品差,墨菲起初也是嗤之以鼻的,但只要發現那人一點的好處,就會覺得‘其實那人沒那么壞’,到最后還會被那點好處坑的哭鼻子。那時候小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人,長大之后才知道這叫“圣母婊”。
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多了,墨菲也皮實了,倒是不哭了,然而改不了,任由別人說這個人多壞,她只要覺得人家有一點兒好處就“覺得沒那么壞”。這種惡習他跟金晨反復罵過她很多次,但根本沒用。有時候陳春覺得這種性格挺好的,不記仇,但有時候又被氣的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恨她怎么就不能吃一塹長一智。
看著陳春一臉惱怒,墨菲碰了他胳膊下?!鞍?,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會注意的啦~”
“注意什么?第多少次跟我說這個話了?”
墨菲舉手做發誓狀?!拔冶WC這是最后一次,好不好?”
陳春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拔蚁然厝チ?,晚上吃飯啊?”
“嗯,去吃火鍋嗎?我提前定位置?”
“隨你吧。”抬腳走了。
陳春走后,墨菲留在陽臺上吹了會兒涼風。12月初的b城,即使已經正午,依舊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