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湖面上另一艘烏篷船泊在不遠處,站著劃船的男子是一個二十歲左右年輕的公子,劍眉星目,一身白衣如雪。
“七爺,你看今天這荷花池子倒是安靜。”
船頭的另一位公子聽見這白衣男子說話,只是點點頭。這船頭的男子穿著朱紅的長袍,衣著甚是美艷華麗。這名紅衣男子的衣著明顯的要高于那位白衣男子。
這紅衣男子也是一個極美的男子,長眉若柳,身如玉樹,眼角眉梢都帶笑,亦正亦邪。尤其是那眼角的一顆淚痣,更是讓這男子多了一絲絲惹人憐惜之意。
這男子正斜斜的倚在船舷邊上,用那纖細的手指劃著湖中水。這樣的一雙白玉般的手指,只怕女子也要自嘆不如了。
“七爺,你聽,那荷花深處有女子歌聲。”
這倚在船舷邊的正是七皇子斯年。七皇子斯年今日閑來無事也跟連生出來逛逛,信馬由韁的來了這荷花池。沒成想會有女子在這里歌唱,七皇子斯年一愣。
七皇子斯年聽見連生開口,忙伸出手來制止了剛才那白衣公子說話,那雙細長的眼睛也瞇了起來,細細聽那歌聲。
“連生,這是李白的《采蓮曲》。想不到有女子能唱的這樣好。”
但聽的荷花深處一支曲子裊裊婷婷地傳出,像潺潺流水般淺吟低唱,婉轉悠揚、清脆悅耳。
七皇子斯年聽的入神,直到那聲音低沉下去不復再聞,方才淺淺一笑回身問那白衣公子。
“連生,你覺得此女子的歌聲與你相比如何?”
那被喚作連生的白衣男子,看著七皇子嘴角的微笑不禁一愣,不過很快低下了頭。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主子,縱然這些年私下里不分彼此,可是自己必須時刻提醒自己,這是主子。自己做任何事都要想到主子。
連生見七皇子這樣問,眉頭微蹙,略一沉思才答道。
“此女子的歌聲與連生在伯仲之間。”
七皇子斯年聽的連生這樣子回答,不禁又是一笑。
那七皇子斯年生的甚是俊美絕倫,眉長入鬢,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薄薄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
在一旁的連生早就看呆了去,七皇子看著呆呆的連生,不禁上前輕摸了連生的臉龐一下。
“整日形影不離,怎么還是這樣子癡癡呆呆的。連生?”
“爺,咱們這是在外面呢,讓人看見了又惹是非。”
那連生被七皇子斯年這樣一取笑,早就飛紅了臉,不敢再看七皇子。
不過連生不能忘記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忘了主子的身份。
本來這朝中因為七皇子一直不婚,又整日里跟自己在一起,已經是閑言碎語頗多,自己不能不提想著自己的爺。自己的事情是小,爺的名聲比什么都重要。
那七皇子斯年見連生有些嬌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理那些做什么,只要本王高興,本王愛做什么做什么!”
七皇子雖然這么說,知道連生是為自己好,也就收起玩笑之意。
“不知這唱歌的女子是誰?聽著這歌聲不是太遠,咱們且去尋來看看,我似乎很久沒有聽過比連生唱歌唱的更好的了,原以為今生再也不會聽見比你唱的更好的,沒想到卻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本王今日定然要看一看這廬山真面目!
。。。。。。
隨園里,阮云霄跟皇上也正在散步。翎正因為自己的表妹軟婕妤要來這隨園,礙于母后,不得不陪她過來。
沒成想剛走了幾步路,這阮云霄就開始弄性子了。
“皇帝哥哥,你看這大毒日頭,云兒都被曬的頭暈了,翎哥哥,你來扶著云兒可好?”
阮云霄最近很是受寵,仗著阮太后跟皇帝的恩寵,也就更是萬分的嬌縱。翎想著幼時的情義,再加上自己母后也很喜歡阮云霄,也就一直忍著。聽見阮云霄這么說翎也就上前來扶著。
“這些狗奴才們!看不到本小主在那毒日頭下面曬著?怎么還不打傘來?是不是想著把本小主曬壞了!皇帝哥哥,你看看這些奴才們!一點點也不用心,皇帝哥哥,你一定要給云兒出氣啊!”
其實路兩邊的柳樹陰涼已經很是寬大,足以遮蔭,不過是些許星星點點的日光灑在阮云霄的身上。跟著的奴才們一聽阮元宵這么說,忙急急的打上傘來。
這阮小主是皇上阮太后最近心尖子上的人,可是得罪不來。
等打起來傘,阮云霄又不依了,一把打落那青綢傘,又扇了那打傘的奴婢,瞪著眼睛罵道:“瞎了眼的賤婢!這會子又拿出來了!早做什么去了!”
烏鵲早就上前一把把那個奴婢推到了后面,笑著說道“小主,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然就讓她們把轎攆抬過來,小主也走的累了,不如歇一歇吧?”
阮云霄一會兒要打扇子,一會兒嫌日頭太毒,要那轎攆,搞的翎滿心不悅,一點兒心情也沒有了,正想著找個借口回去。
“云兒,夠了!你一直胡鬧!拿著這些奴才們出氣!朕見你一路上無心賞花,呵斥宮人不止,朕心生煩憂,你且自己逛去吧,朕先回去了!”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你別走啊!”
說罷不等那阮云霄開口,就拂袖而去了。只留下那阮云霄一疊聲的叫著“皇帝哥哥”。
眼看著離開了阮云霄不見了,翎才停了下來,恰好這時候就聽見那荷花池中遠遠的有歌聲傳來。
翎只覺得這歌聲似乎是天籟之音,不由的站住腳細聽起來,是李白的《采蓮曲》。
“紫騮嘶入落花去,見此踟躕空斷腸。”
歌聲漸漸的低沉下去了,翎聽的這最后兩句,不禁舉目遠眺,只是這層層疊疊的荷葉將那荷花池子遮擋的嚴嚴實實,哪里看的見半點人影?
翎一時竟呆呆的站住了,不知道是哪個宮人唱的出如此美妙之聲?也不知哪個女子竟有如此才情,唱的出這等應情應景之曲。
翎沒有想到這小小女子的歌聲,竟讓人聽來動人心魄。只是這滿園的荷葉,又讓人去哪里找尋這佳人呢?
那阮云霄正因為皇上走了生氣,一眾奴才正跪在地上,就聽見湖中有人歌唱,更是心里生氣。
“也不知道是哪個沒有宮規的小宮人,竟然在宮中唱這等淫詞艷語!豈不是不守婦道,不尊宮規,你們一個個都是死人嗎?任由她唱完了去,竟然不高聲喝止!”
烏鵲忙上前回到:“小主,如今這荷花池中荷葉眾多,哪里看的見人,小主既然不喜歡這里,咱們還是離了這里吧。”
阮云霄見皇上已經走了,自己哪里還有心情逛園子,罵了這會子下人也累了。
“行了行了,都起來吧,回宮!”
付如海見皇上停在這池子邊上遠遠的望著,知道自己的主子是有心了。眼見自己的主子久久不動,也不便上來去催。
“付如海?”
翎似乎想到了什么,付如海早就會意上前來。
“皇上?”
“付如海,你著人去查一查,今日是什么人到這隨園里來。最主要的是要知道那唱歌的女子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