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振似乎很享受她的窘迫,噙著笑,手又開始往下去,陸繁星頭皮發(fā)麻,他不會想脫得一件不剩吧?
她嚇得趕緊出聲制止:“哎哎!別脫了別脫了!就這樣可以了!”
想了想這么不淡定的自己有點丟臉,她勉笑說:“天氣冷,你小心著涼。”
相比陸繁星,上半身赤條條的簡振可是泰然自若多了,笑她:“我不冷,倒是你,臉那么紅,是快流鼻血了吧?才脫了一半就受不了了,陸繁星你不專業(yè)啊,你不是應(yīng)該經(jīng)常畫裸體模特的嗎?怎么?最近沒睡好腎虛了?”
陸繁星被他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人家模特沒你那么騷。”
簡振被這句話給逗樂了,干脆走了過來,故意搔首弄姿在她面前擺弄自己的胸肌腹肌各種肌:“就這點尺度就受不了?晚上光線暗,我大方點讓你靠近看,要不要試試手感?我天天健身,手感不錯的。”
陸繁星被他逼到墻角,臉紅得都快滴血了,前男友殺傷力太強,嘴上說不過她就脫衣服亮大招,太不要臉了。
“簡振你夠了!”她終于火山爆發(fā),“你是賣肉的嗎?年輕人的自尊自愛呢?深更半夜的,跟只急著要□□的公孔雀似的,睜大你的狗眼給我看清楚了!我是你前女友!不是現(xiàn)女友!走開!你給我站遠點!不然小心我跟我的未來男友告狀!”
簡振被她吼得走遠了一點,皺著眉問:“你未來男友?………誰?”
“你哥啊。”陸繁星擺弄著畫具,“我跟你說啊,對你未來嫂子客氣點。”
簡振冷笑三聲,“醒醒吧,我哥過兩個月就跟我嫂子結(jié)婚了,想做我嫂子,下輩子吧。”
陸繁星撇撇嘴,懶得再跟他說話,指著他:“去那里站好,對,就老實站著,不要動,我困死了,想早點完工回去睡覺。”
她神情懨懨的,臉上顯露著疲態(tài),簡振總算沒有再為難她,自己找了個墻靠著,雙手抱著胸,眼睛也不亂看,就那么表情不善地盯著她,仿佛跟她有著血海深仇。
畫畫那么久了,還是第一次因為模特而無法靜下心來,陸繁星深吸一口氣,開始動筆。
畫室安靜地只聽到筆觸到紙張的沙沙聲。
陸繁星投入其中,漸漸忘了眼前身材堪比大衛(wèi)的模特是她的前男友,筆在她手上仿佛有了生命力,勾勒出他流暢的身體線條。
她專注地描繪,不僅在于這個人是簡振,也許更在于,她作為一個畫者,對完美的人體有著純粹的熱愛。
對自己今天的手感很滿意,她下意識地抬頭,對上男人幽深的目光時,心不由自主地被小鹿撞了一下。
這雙充滿占有欲的眼睛讓她莫名害怕,仿佛暗夜里的野獸,在伺機等待向獵物下手。
她慌忙躲回到畫紙后面。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慫,兩人現(xiàn)在不說話的氣氛實在是古怪,她決定還是跟他聊聊天,分手了,總不能老是這種敵對的狀態(tài)。
“于揚找你了吧?”她話家常的語氣,“這小伙子還有救嗎?”
“我讓他先在我工作室干著,一個月兩千,雖然這點錢不頂用,但是總比跟那些小混混出去搶要強。”簡振動了動僵掉的脖子,“這家伙高考前跟家里慪氣,高考也沒去,現(xiàn)在腸子差不多也悔斷了。”
陸繁星停筆,遺憾道:“咱們幫他是一時的,真正能幫他的還是他自己,他應(yīng)該回去重新考大學,考上大學他的人生才能回到正道。”
簡振點頭:“教育才能在根本上救贖一個人,于揚自己也有同感,很想回去高復(fù),而且就想考美大,恰好我家有個親戚是高中副校長,給了他一個名額,他下個月就重新回去讀書,我能幫他的只有這么多了,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
他平實的話猶如一塊石頭,投入陸繁星的心湖,泛起一陣漣漪。感動盈滿在陸繁星心間,這個時而浮夸時而幼稚的男人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給她帶來很多感動,他或許有各種讓她受不了的毛病,但至少,他有一顆柔軟的赤子之心。
他的善良,從未曾改變過。
“你幫他這一次,說不定能改變他一生。”她道出心里話。
對于她難得的嘉獎,簡振的反應(yīng)很平靜:“人這一輩子改變一生的機會有限,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
陸繁星也是深以為然。
她正要繼續(xù)作畫,誰知畫室外傳來說話聲,她往外一看,門外有一道光亮掃過,有人在打著手電筒照著這邊,陸繁星嚇了一大跳,都這么晚了怎么還有人來?
聽動靜似乎是學校保安例行檢查學院樓層,陸繁星慌張回頭,眼前半-裸的男人讓她慌亂不堪,怎么辦?被人發(fā)現(xiàn)她和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大半夜的待在一起,會不會因為行為不檢點被學校處分?
陸繁星深深感覺自己剛爬出一個坑,結(jié)果又因為不長記性又重新掉入那個大坑,上次在這里意外撞見同學奸情,現(xiàn)在倒好,她和簡振的“奸-情”又要被別人撞到,以后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外頭動靜不小,簡振自然也聽到了,相比陸繁星的極度恐懼,他裸著上身跟沒事人似的站著,完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tài)度。
陸繁星早就失去鎮(zhèn)定,沖過來撿起他的衣服催促:“你快把衣服穿上!”
簡振慢悠悠地套著襯衫,還“好心”建議:“要不我去窗簾后躲躲?”
“下次我要再跟你大晚上到這里來,我就不姓陸!”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簡振的襯衫扣子仿佛永遠也扣不完,陸繁星別無他法,只好推著這尊大佛,故技重施的,想把他藏到窗簾后面去。
她自己沒打算躲起來,畢竟美大多的是刻苦用功的學生,把畫室當家是家常便飯的事,她一個人在畫室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的手剛放開他,誰知他的手伸過來,反手握住她的,然后一使勁,她就這么腳步踉蹌地被他拖進窗簾后面。
“你干什么?”陸繁星吃驚于這個人的膽大包天,被他拘于方寸之間,她整個人亂了陣腳。
“yesterday once more.”簡振莫名其妙地說了這么一首老歌歌名,“你怕你太健忘,幫你重溫舊夢。”
“什……”
“噓……”
有人推門進來了,而且是兩個人。
其中一個抱怨:“現(xiàn)在的學生真是……走了也不關(guān)個燈,說了多少次最后一個走自覺關(guān)燈,把話當耳旁風。”
“他們這一代太享福了,像我老家,有些山里的村子,這幾年才通上電。”
耳朵聽著外面兩個保安的談話,陸繁星不敢動彈,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外面,殊不知最大的危險源就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