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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把昨天食堂遇到葉海潮,為了躲他跟簡振誤坐的經過一五一十都講給了廖琦聽,廖琦聽完,一下子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你倆要真沒什么,那么多隊伍簡振就排你后邊,食堂那么大,他特地挑你隔壁桌吃飯,陸繁星你別裝傻白甜了。”
陸繁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下去了,在外人眼里,他倆確實有那么點曖昧,她在心里喊冤,她陸繁星又不是傻子,男人對自己有沒有意思她還看不出來?簡振怕她自作多情,三番兩次掛在嘴上的都是“我能看上你?我瞎了嗎?陸繁星你少做白日夢了?!?
這種丟人很傷她自尊的話總不好跟廖琦分享吧,陸繁星只好再三強調:“真沒裝,跟他談戀愛又不是什么值得裝的事,哪天我要是跟誰談了,我一定大大方方認了,這次真沒有,連曖昧也沒有?!?
聽她都這么說了,廖琦總算才沒追問下去,兩人把話題轉到了簡振這人身上。
廖琦是學校學生會的干事,消息比只顧著打工的陸繁星多得多,這會兒發表了自己的見解。
“剛才有句話你說得不對。跟誰談戀愛都不用裝,但是要是跟簡振談,那必須裝?!?
“此話怎講?”
廖琦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她,噴了她一臉麻辣味的口水:“不裝你還有命畢業嗎?之前有個建筑學院的女生,老愛上圖書館問簡振問題,還厚臉皮跟他一桌,結果被人偷拍了,隔幾天祖宗十八代都被肉出來了,有人還曝光她第三者插足,害得一對在一起五年的情侶分手,看到沒?這就是侵占公共物品的代價?!?
陸繁星嚇得手上的麻辣燙都不敢塞進口了,就這么直勾勾盯著廖琦。
“招惹誰不好,偏要招惹咱們學校最帥最有才華搞不好還是最有錢的,陸繁星我告訴你,你對他身后的這股神秘力量一無所知?!绷午允フ叩目谖督逃査?
“我沒有招惹他啊?!标懛毙钦f這句話時明顯是心虛的,低著頭猛喝湯,企圖不讓廖琦發現她的心虛。
快吃完的時候,廖琦被一個快遞電話叫走了,陸繁星苦大仇深地騎車回寢室。
室友們都沒回來,她打開衣柜,拿出了昨天穿的那件紫色運動外套。
羅詩一定是看見那個帖子了,所以昨晚善意提醒她別再穿出去,不然誰穿誰倒霉。
陸繁星有點不信邪,簡振的迷妹群有那么可怕嗎?她倒想試試看這股神秘力量究竟可怕到什么程度?
這么想著,她把衣服塞進了包里,就出了門。
她去了男生宿舍樓下,掏出了電話。
“波波,在寢室呢?下來?!?
過了一會,一個貌不驚人卻留著一頭前衛長發的男生從宿舍樓里出來了,他發型前衛,穿著前衛,就是什么也不干,給人的感覺就是個新潮藝術家。
藝術家里出了不少怪胎,美大這樣的怪胎一抓一大把,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沒有跟別人一樣的,王波波就是其中一個,他整天玩行為藝術,讀的就是實驗藝術專業。
陸繁星大一的時候吃飽了撐了參加了一個行為藝術社團,就這么認識了王波波,她玩了一個學期就退團忙掙錢去了,王波波把這當成事業,如今已經混成團長,整天帶著一群怪胎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大二時他們社團在他帶領下干了一件全校轟動的事。
為了探尋當代人對隱私和公共群體的認知關系,他們每天上街跟蹤一個陌生人,人家走到哪他去哪,人家干什么他干什么,拍下照片并作文字解讀,有警覺的路人發現了他們的跟蹤,報警,警察得知原委后對這幫神經病很無語,后來還是美大院長親自出面,才把他們這幫人從派出所撈出來。
后來他們專門在學校里搞了這些影像記錄的展覽,當時引起了全校的熱議。
總之,王波波就是這些玩行為藝術的帶頭大哥。
也就是說他是這幫人里面最神經病的。
“波波,我昨晚做了個夢?!标懛毙且簧蟻砭蜕裆襁哆?,“草間彌生到我夢里來了,對我說,繁星你要去拯救你的朋友王波波,他的靈感之泉出問題了!”
日本國寶級藝術家草間彌生一直是王波波崇拜的大師,一聽大師說他有問題,他就認為自己真的有問題,沒有靈感對于藝術家來說如同失去生命。
王波波緊張兮兮:“真的嗎?”
“你的生命毫無意義了?!标懛毙钦f話語氣猶如神棍,“沒有靈感的你就是一條咸魚?!?
“??!我枯竭了!”王波波抱頭仰天咆哮。
“波波別急,大師在夢里給我支招了,按照她給你指示的做,你就成不了咸魚。”
“大師怎么說?”王波波那神經質的五官充滿了虔誠。
對他的反應陸繁星滿意極了,微笑:“大師就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你還是得聽繁星的。”
“繁星不就是你嗎?”王波波急得不行,“繁星,我藝術生命是生是死就看你了!救我!?!?
陸繁星心里想笑,拼命忍著,開始神棍附身:“波波,我分析你吧,你的行為藝術之所以遇到了瓶頸,是因為你的思路被性別局限住了。但是記住,藝術是沒有性別之分的,未來三天,你應該試著把自己當成女人,嘗試用女人的角度來思考你的藝術道路,從而在以后的作品里加進一些新元素?!?
“繁星你讓我突然清醒過來?!蓖醪úㄗ鏊妓鳡?“為什么我把我的肉體理解的那么淺白!我是男人?不對啊,我也可以是女人的!”
“波波女神,你還需要這件戰衣!大師夢里說了,未來三天你出門都不能脫下?!标懛毙侨〕霭锬羌馓?,王波波感動接過,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外套脫了扔進了垃圾桶,火速穿上了這件。
陸繁星讓他轉了個圈,這家伙挺瘦,背影看上去還挺像個女的。她又打量他那比她還長的頭發,直搖頭:“波波,穿了戰衣你的女人味是出來了,但力度還不夠,我看問題出在頭發上,你看我們女的都愛扎馬尾辮,你也得這么干?!?
她又從包里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把剪刀:“ms 波,你過來?!?
王波波見到剪刀,立刻驚恐地捂住褲|襠:“你要干嘛?”
“想什么呢?”陸繁星說,“我是剪上面不是剪下面。”
王波波放下心乖乖過來,他已經被成功洗腦,所以當陸繁星咔嚓一下,把他養了一年的長發剪了一大截時,他眉頭也沒眨一下,表情甚至有那么點欣喜。
陸繁星看著王波波跟她差不多長的頭發,還有那十分肖似的背影,挺滿意。
王波波也滿意自己一秒變女人,把自己上下看了個遍,最后覺得哪里有點不對:“繁星,做女人的話,是不是少了點什么?”
陸繁星“啊”了一聲。
王波波很認真地看著她:“你帶奶-罩了嗎?”
陸繁星撫額,憋了好半天才艱難地憋出一句:“波波啊,胸前無罩,心中有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