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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曉悠站在門口，男人正舉著梳子，有些手足無措。

“大伯還真是笨嘞。”他非常自責的拍一拍頭，然后蹲在孩子身邊，“要不我去和老師說，讓她幫忙梳一下？”

“可是——”小小的嘴唇咬在一起。

“那大伯再試一下好了。”男人立刻站起來，笨拙地舉起梳子。

“讓我來吧。”柳曉悠開口。

小家伙回頭，圓鼓鼓的小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柳阿姨。”

她眼珠子轉了一圈，突然就朝柳曉悠撲過來，“哇，還有小狗！大伯，還有小狗狗誒！”

柳曉悠把小狗崽留給了孩子，站在原地看著男人。

“你來了。”他回轉身來，輕輕點頭，“總是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

“給小女孩梳辮子的事情本來就不是你們這些大男人做的。”柳曉悠嗔道，“我給小秋兒帶了一個小朋友，是我家大淘氣的寶貝呢，狗媽媽的主人白送給我的。”

男人露出微微動容的表情，“這是第幾次了？”

“前年有一次，可是小秋兒太小，今年給她玩兒應該正好。”

“啊。”男人有些恍惚，前年的事情他一點兒也記不起來了，他忽又打起精神，“快進來坐著吧，給你泡杯茶，是喝杭菊還是喝鐵觀音？”

“和我還用那么客氣。”柳曉悠關好門，沖著小秋兒叫道，“我的小公主，你的一個辮子還散著呢，別光顧著和小狗狗玩兒啊。”

“哎呀！”小秋兒瞪大一雙眼睛，立刻爬到了凳子上，“柳阿姨，快點快點，我等會兒還要表演耶。”

“是幼兒園的表演嗎？今天星期六，怎么也要表演呢？”柳曉悠松了她的那只辮子。

“嗯。”撥浪鼓似的點點頭，“是慶祝元旦的晚會，我們班只有5個小朋友可以上臺表演呢。”

“哇，那你很不錯嘛。”柳曉悠彎下腰對著鏡子里的兩個人瞧了瞧，然后比劃了一個樣式，“讓阿姨試一試哦，你看是不是這樣？”

“是的是的！”小家伙在凳子上扭動身體，歡呼雀躍。

“那坐好。”

“哦。”立刻噤了聲，正襟危坐，不一會兒又閑不住，“柳阿姨你真聰明。”

“我為什么聰明呢？”

“因為你會梳辮子啊。大伯弄了好幾遍都錯了呢。”

“那大伯不聰明嗎？”

“唔……”小家伙噘了小嘴兒，“大伯當然聰明，就是梳頭要教好幾遍才行。”

“你以前的辮子都是大伯給你扎的吧？”

“嗯！所有的都是！”她把手臂張成一個圈又收回來，“大伯還是很聰明的！咯咯。”

柳曉悠忍不住笑了，鏡中的孩子一臉爛漫，她覺得心情也洋溢起來。

給小秋兒梳好頭發，卻找不到男人的蹤影，柳曉悠開了門，男人果然在外面。

“你也知道要在外面抽煙免得影響孩子啊。”柳曉悠摘了他嘴里的煙，“怎么到自己這里煙就成了補品似的。”

地上已經積了兩支煙頭，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吸了這么多。

“曉悠，你不用管我。”

“是，我不管你。沒有誰能管你。”柳曉悠苦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多余，覺得我當初又介入你的生活很麻煩？”

如果你過得好好的，我又怎么鼓得起勇氣再次面對你？如果你過得好好的，我才沒有閑工夫去管你。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男人斂了眉，有些痛苦的樣子。

“今天晚上要出去吧，記得多穿一點衣服。天氣冷，你的病別又犯了。”

男人低頭，“曉悠，你這樣對我，我卻拿不出什么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