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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青垂下頭去,輕輕的道:「我想姐姐。」看了看那剛剛打理好的包裹,委屈的將那系好的布扣又解了開。
謝鑒捉住他手,將布巾重新結了起來,柔聲道:「青兒別急,我明早便去找眠卿,托付給真心待她之人。不論怎樣,明日我們一定上路就是了。」
今狐青不敢相信地看他,又歡喜地點頭,忽然想起什么來,又道:「若是眠卿姐姐不喜歡和那人在一起,那怎么辦。」
謝鑒呆了一下,道:「果真如此,我們帶她一起回洛陽便是。」一邊簡單的鋪了床褥,解了衣服躺著,柔聲道:「青兒快睡,睡醒了便是明日,我們回家去?!?
令狐青「嗯」了一聲,將頭埋在謝鑒肩窩處,期待的閉上眼睛。
夜闌人靜,一輛馬車正沿了朱雀大道驅馳,有夜歸之人認出正是南家公子日常乘坐的。南齊云合著眼睛倚在車廂里,不知在想什么,卻微微的嘆了口氣。
回到自己家中時已是深夜。房中的大丫頭幾次請他就寢,他只是不理,在書房里對著一卷書沉吟了半晌,令人去尋管家來。
那管家南禮立時便到了,看他樣貌,是五十歲上下極精明利落的人。南齊云頭也不抬的道:「都準備好了嗎?明日取一樣眠卿的衣飾作信物,將謝鑒引得遠些,我便陪道長去莫愁園里捉妖。」
南禮答應一聲,卻只是立著不動。
南齊云微皺了下眉,道:「怎么了?」
南禮小心的道:「公子爺,花雪樓剛派了人來,說是眠卿姑娘被人劫走了?!?
南齊云「哼」了一聲,道:「早知那些人沒用?!姑碱^皺了起來,卻又緩緩舒開,淡淡道:「不妨,我只不想謝鑒知道是我做的此事,如今弄假成真,謝鑒只會為眠卿之事在外耽得更久,下手倒方便許多。」
南禮道:「公子爺若只想避謝公子一人的耳目,何不尋幾人請他飲宴,著實將謝公子灌醉了,縱將那狐貍剝皮他也不知。公子爺也不須露面,日后有甚糾葛,也與南家無干?!?
南齊云道:「謝鑒知道眠卿出事,又同那狐妖打得火熱,哪里會有外出飲酒的興致,多半不會來?!褂治⑿Φ溃骸溉缃竦淖龇ǎ鯓右踩允桥c南家無干。得病的是鐘觀憲,不是我南家人,懂了嗎?」
南禮欠欠身道:「老奴懂了。」
南齊云點頭道:「情形既有變,明日也不必急著動手,看看再說吧?!?
南禮應了一聲「是」,便要退下。
南齊云卻又叫住他,問道:「爹爹回來還有多少時日?」
南禮道:「老爺還有一月有余便要返京了?!?
南齊云想了想,道:「東門外灞橋那處的院子,叫人打掃出來吧?!?
南禮答應著去了。
第二日謝鑒便去探望眠卿。楊執柔的舊居是灞橋外一處山水幽美之地,四圍雖極僻靜,謝鑒仍是不敢說出眠卿的名字,只輕扣了幾下門環,低喚道:「執柔兄在嗎?」
過了許久,那門才微開了一線,見是謝鑒,便開了一人大小的縫隙。謝鑒剛進來,門又急急的嚴閉了。開門之人果真是眠鯽。謝鑒看她,風致雖仍是嫵媚娟好,卻添了幾分憔悴。
眠卿將謝鑒讓進房內坐下,道:「公子怎會知道我在這里?」眉頭似愁非愁的顰著。
謝鑒道:「是執柔兄托我來照顧你。閑話且放一放,現下鐘家定在四處尋你,你有沒有什么地方可去?」
眠卿卻不答他,只頰上微紅道:「楊……楊大哥昨夜出去,一直未曾回來,公子可知道他……他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