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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怎么想他的,難道他的示好,他的關切,在她眼中都一文不值嗎?
若真有什么事,他愿意為她付出生命,卻從未想過她是否可能根本不會接受。
碧玲叫他點漆黑瞳中布滿執拗,在昏黃火紅的照射下明滅閃爍,叫她沒由來地心慌,只想著一股腦兒說話來掩飾心虛:“師弟不應當如此任性,你與我不同,你肩上有重大的負擔,你是太子,日后會是萬民敬仰的天子,怎可行事草率。”
她的話,與那日赤赪所說,重合了一大半,景弈淵渾身越繃越緊,棱角分明的下頜,透出幾絲冷峻。
面上看起來冷靜如常,心底卻已翻起驚濤駭浪,莫非,那日那狐貍精所說,其實是她的授意。
狠狠咬了一口舌尖,感受到彌漫在口腔內的血腥氣,景弈淵沙啞著嗓子開口:“你當真如此想。”
碧玲見他面色不善,本不想多說,頭卻下意識點了點,霎時間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語無倫次解釋道:“師弟,不是…你聽我說完…”
“師姐是不是以為。”景弈淵一把握住她柔若無骨的手腕,完美得人神共憤的俊顏一點點逼近,語氣中隱含著風雨欲來的怒意,“我是沒有心的。”
碧玲大腦懵成一片,不懂他為什么說這個,可下一秒,她便來不及多想。
溫熱的唇瓣貼上她微張著的紅唇,腰間不知何時攬上一只大手,使她被按壓在巖壁上卻也不覺得難受,碧玲尚未反應過來那是什么,扭動著身軀想要掙開,卻被無情按得更緊,靈活的舌頭攻城略地,叫她呼吸不過來,唇齒相交之間,碧玲腦袋暈乎乎一片,想要拼命將口腔中的異物抵出去,卻被景弈淵攬著頭吻得更緊。
口中不知為何還有絲絲鮮血的氣息。
安靜的山洞內只有男子沉重的呼吸和少女偶爾的幾聲嚶嚀。
他像是要將她吞吃入腹般,用盡全力,不放過碧玲口中的任何一個角落,每一次她無助地想要出聲,卻只能被他吻得更緊,像一頭野狼,終于品嘗到了垂涎久已的獵物,先是狼吞虎咽,再細細品味。
碧玲被迫仰著頭想迎合,修長的脖頸拉出一條優雅的弧線,被山石層層凈化的泉水不偏不倚,正好滴在二人面上,混合著景弈淵兇狠的動作,流入口齒內,又帶來清新的甜味。
夠了,碧玲想要吶喊,卻喊不出聲,只被他抱得更緊,仿佛要融入血肉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碧玲:你無恥,你混蛋,你流氓。
景弈淵:對,我還禽獸。
赤赪:(╯‵□′)╯︵┻━┻媽的
第64章 對你負責
被他吻得迷迷糊糊, 碧玲渾身沒有一處用得上力, 除右手五指緊攥住他的衣袍,如溺水的人死死抱住浮木,手上的火折子卻再也拿不穩,緩墜到地上。
她眉梢眼角都泛著淡淡的桃色, 一雙杏眸無措又委屈地望著景弈淵,眼尾都有淚水要沁出來,在地上火光的映照下,像被困在道士手底下低聲嗚咽的無力小妖,叫他看得更加欲罷不能,微微側過頭加深了這個吻。
昏暗的巖洞內,混沌如天地初開, 只有二人的呼吸與身形, 隨著火光的搖曳,形影不離。
碧玲頭暈腿軟,連事情怎么發生的都沒心思去想, 只管將自己牢牢掛在他的身上。
真是折煞人也。
待景弈淵終于饜足,依依不舍離開她的唇瓣之時,她已如一尾脫水的魚兒, 找不著南北。
唇上還泛著水亮的光澤, 叫他喉頭不禁一動。
碧玲見他眼中明滅難辨的光芒, 暗覺不妙,拿手背用力遮住自己的唇,只對他露出掌紋分明清淺的掌心, 僵持著不說話。
此刻她腦中一團亂麻,往前是景弈淵寬闊的胸膛,往后是堅硬的石壁,進退不得,苦不堪言。
景弈淵眉眼柔和,不管不顧地在她嬌嫩的手心吻了吻,語氣中暗含威懾:“師姐可還有什么要說的?”
這一句點醒了碧玲,似乎正是因為自己亂七八糟說了惹得他不高興的話,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于是急忙搖頭,又無辜地眨了眨眼,才敢將手放下來。
因著他方才的急迫兇狠,她唇瓣都蹭破了不少,景弈淵眸色軟了軟,不假思索地抬手,朝她的唇瓣撫去。
指腹上的薄繭輕輕擦過還帶著點濡濕的唇瓣,癢癢麻麻的,叫她想躲又不敢躲,蝶翼般纖巧濃密的睫毛輕顫了幾下,結結巴巴道:“師…師弟…”
卻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重新訥訥閉上了嘴。
只是這一閉實在太不小心,好像有什么東西礙到了牙齒上,碧玲下意識咬了咬,溫溫軟軟地,才突然醒悟到這是何物。
不正是景弈淵方才放在她唇瓣上的指尖么,碧玲驚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愣愣含著他被舔濕的手指,呆在原地。
他的眸色深沉了不少,籠著碧玲臉龐的手不自覺沿著她弧線優美的下巴輕輕摩挲起來。
如同一支羽毛撓在碧玲的心上,酥酥癢癢地,叫她被水浸過般的明亮雙瞳又張大了幾分。
碧鈴終于想起自己要說的話,這樣于理不合呀,若皇宮內躺著的霍宛珠知曉她就是這樣替她照顧小殿下的,恐怕能氣活過來。
可是景弈淵卻沒有給她再次說話的機會,低低一斂眉,又重新覆了上來。
這一次倒比之前要輕得多柔得多,帶著點意猶未盡的遺憾,時不時撒嬌般黏黏咬上一口她的唇瓣,細細品嘗起來。
有了方才的經驗,碧鈴倒沒有再雙頰憋得通紅,只是依舊難以承受,從未如此近距離看過他的眉眼,甚至都能感受到他低眸時垂下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在自己的眼畔掃上掃下。
他的鼻梁挺直,若有若無般蹭過碧鈴的臉龐,溫熱的鼻息均數灑在她的臉上。
不過是好好地到天泉下來看望他,怎么就變成這般模樣了。
碧鈴百思不解,恍然猶意非真,不知怎的,著魔般在他唇上淺淺咬了一口。
這一行為反倒如同鼓勵,叫景弈淵更加亂了分寸,雙眼通紅,進一步攻城略地,叫碧鈴再也沒有心思亂想。
直到后來,碧鈴也記不清為何二人就倒到了地上,景弈淵的手也轉而由她的臉龐移到腰側,護著躺在下方的自己,胡亂親吻了一遍又一遍。
若是第一次,倒可以說是不小心,第二次,可以說是情難自禁,可次數多起來,就無法自欺欺人。
縱然碧鈴被親吻得一頭烏發傾瀉,奶白的肌膚都泛著淡淡的粉色,也能夠感受到景弈淵每一次克制的用力,都如泛濫的河水般,難以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