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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玉板里接著傳來更讓他幾欲發狂的聲音:“師姐,大師兄一路上都沒說過話,他是本來就這樣子嗎?”
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似是擔憂被人察覺。想必是本來打算說給蓮羽羽,卻不小心傳音給了他。
一時間,景弈淵骨節分明的五指,死死捏住掌心的玉板,捏得指尖泛白。
沒有辦法再欺騙自己他們之間或是有別的關系了,她果然,對那位大師兄有著不同的想法。
不然,何以如此關注他。
景弈淵一掌撐在桌上,艱難地呼吸起來,眸中滿是暴躁,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位大師兄,竟被她鄙棄至此。
若非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他永遠都會被她蒙在鼓里。
斂了斂心神,景弈淵收起眸中的陰郁,提劍走出門外。
不似碧鈴所在的南峰春光幾許,此刻背陽的北峰甚至還有層層積雪,一如景弈淵面上化不開的執拗。
提步走到凜冽呼嘯的北風中,景弈淵提起劍,用盡全力,一下下比劃起來,每一個劍式中,都飽含著殺意,濺起雪花點點。
那位師兄有什么好的,是不是武藝比自己高強,她才不要他的。是不是自己贏過了他,她就會將目光轉移到他身上...
一劍一劃,都蘊含著極大的劍氣,激起地上的積雪飛騰,轉眼間,數里之內,都變成了亂糟糟的一片,如同一場狂風刮過。
……
十日后,潯汨村幾里外的小鎮上。
碧鈴蹲在地上挑選著新鮮的大白梨,從口袋里掏出幾個銅板,對著小販露出潔白的貝齒一笑:“謝謝啊。”
從未見過這般貌美如花還平易近人的姑娘,接過銅板的小販不由得多說了幾句:“不知姑娘到這兒來是為何,這些日子可要當心呀,夜里千萬不能出去,記得把門窗鎖好。”
碧鈴心頭一動,知道他說的定然與師傅吩咐的任務里的妖怪有關,裝作無知地瞪大了雙眼:“這是為何?”
“姑娘有所不知。”面容樸實的小販壓低了聲音,“最近呀,隔壁的潯汨村在鬧妖怪呢。”
“妖怪?”見面前的人一幅正經,帶著幾分畏懼,碧鈴不由得覺得好笑,若他知道自己面前的人也是個妖怪,也不知會作何表現了。
“聽說都消失好幾個人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只有劉家的二郎活著回來了,只可惜終日精神恍惚,說著什么瘋瘋癲癲的話,也問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那人的語氣頗為惋惜。
沒想到事情已經發展到了死人的地步,碧鈴暗覺不妙:“那大叔,可有人親眼見過那妖怪。”
她這一問,嚇得賣梨的人急忙擺頭,“哪里有人見過,見過的人,不都得死了么?”
碧鈴會意點點頭,唇角沁出梨渦:“多謝大叔。”
“誒,不謝。”原地的小販看著碧鈴離開,露出了淳樸的笑容,又接著自言自語,“幸好失蹤的都還只是男子,這位姑娘應當無事。”
碧鈴起身回過頭,只見凌賦白停在一處人家門前,隱約間也在打聽著和她相同的事,不禁莞爾一笑,走上前遞出自己手中梨:“師兄問了這么久,應當口渴了,還是先嘗一個梨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又名:一次手滑引起的血案。 (⊙o⊙)
感謝小天使們的營養液和地雷,哈特(heart)
因為昨晚偷懶沒有更新(拖延癥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治好,我自己也很絕望),給本章二十四小時內留評的小可愛發紅包致歉。
希望大家能夠繼續支持我逐夢,逐夢,逐夢晉江文學城城城城城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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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不必。”凌賦白微微頷首, 又抬頭看了看天色, “時候不早了,是時候去潯汨村看看。”
說罷,朝著從鎮民口中打聽出的潯汨村方向走去。
碧鈴也不惱,拿袖子將梨子上的晨露擦了擦, 狠狠咬上一口,緊緊跟在了凌賦白的身后。
這幾日二人風餐露宿,雖早已辟谷,修道之人,又無需多講究,可碧鈴還是覺得不大舒坦,非得吃點兒東西填填肚子才舒服。
甜美的梨汁沁人心脾, 碧鈴抿嘴回味了一番, 抬頭向前方的凌賦白看去。
即使勞頓奔波,他依舊不改氣定神閑的仙人之姿,一襲白衣纖塵不染, 烏發搭在肩上,宛如冰天雪地里的一只雪蓮高不可攀,游走世間, 不沾半分煙火氣息。
即便如此, 還是惹得鎮上好幾個路過的姑娘偷偷回首羞澀笑著打量, 只不過凌賦白目不斜視,毫未察覺。
碧鈴垂下眸子,纖長的睫毛遮住水汪汪的眸子, 提速走上去。
這些天二人雖然偶有交流,但凌賦白卻再未提過她與萬星門格格不入的身份這一事,只悶著頭行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事,碧鈴也只好厚臉皮地巴巴跟著。
行了不到片刻的時間,二人便來到了潯汨村外。
初夏時節,村前的小溪流水潺潺,波紋被水草漾出層層褶皺,模模糊糊倒映著溪畔二人的身影,皆是白衣束冠,右手持劍,倒映在清涼的水底,多了幾分新意。
對岸便是人家,正值晨起時分,雖然有縷縷炊煙在屋頂的瓦上彌漫,卻難以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或是出入的身影,叫碧鈴看著莫名覺得詭異。
“想來應是都躲著那妖怪,不愿意出門。”凌賦白凝眉開口解釋,直直走過橋,朝著不遠處荷塘前的一戶人家走去。
碧鈴忙不迭跟上,記得臨行時師傅說過,是潯汨村的村長走投無路,才想到找到萬星門來的,而村長的家,正在溪邊荷塘前。
繞過荷塘邊的小路,碧鈴注意到被圍在竹籬笆里的雞鴨,皆怏怏地窩在土堆里,或是沒有精氣神地扒拉著坑里的泥土,除此之外,沒有多余的聲響發出。
凌賦白率先走上前,抬起骨節分明白瓷般的手,在門上翹了幾下,一片寂靜中,發出“扣扣扣”的聲音。
碧鈴伸長了脖子等待屋內的動靜,好一會兒,才聽見屋內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帶著幾分隱隱的惶恐:“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