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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屋里還有與門派有關的書,碧鈴拿下一本來坐在窗前看著,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有這樣一天。
這些書里除了介紹萬星門開宗立源的起始根本,更多的是功夫招式武術套路的介紹,與前者相比,后者更是得碧鈴芳心,將書攤在面前,便一招一式地比劃起來了。
她本就有千年的功底,只不過所有的施展方法都是自己無心琢磨出來的,如今有前輩文字的介紹,掌心運起瑩瑩靈力,使用起來更是如魚得水。
只是不知道效力如何...
這樣想著,碧鈴心中默念著其中一招的順序,凝氣,勾腕,吐息,出力,試驗了起來。
一連貫的動作在她掌間流轉,隨著碧鈴唇間輕呵出聲,一陣掌波對著窗外的叢叢花海而過,憑空卷起萬千花瓣,在空中久久飄蕩,遲遲沒有落地。
見此,碧鈴難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掌心,欣喜一笑,唇間的梨渦若隱若現,轉瞬又擔憂起來:“糟糕,明日若叫人看見,該怎么辦才好。”
鋪散在地上的花瓣的確是多得鮮艷,碧鈴無奈,心煩意燥地撓撓頭,后悔起來,只好出門,一邊后悔著,一邊將花瓣全部收拾起來。
本來是因為無事可做才練功的,現在倒好了,碧鈴抬頭看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芍藥花海,長長嘆了一口氣。
等到她收拾得差不得,再全部挖了一個坑埋起來,已經是暮色降臨,碧鈴扶著腰板,艱難地走回屋,任憑天上星星閃耀得多么奪人眼球,也沒有心思再看,往床上一躺,閉上眼便睡著了。
第二人清晨,她耳邊出來了一個朦朧而又急切的聲音:“師妹,師妹。”
“嗯。”低低應了一聲,碧鈴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翻個身打算繼續睡覺。
“師妹。”被子被用力扒拉下來,耳邊是蓮羽羽清脆得如黃雀宛轉般的聲音,“快起來了,長老大會就要開始了。”
“長老大會?”碧鈴一個翻身坐起來,又感覺到自己的腰間一陣僵硬,不禁扶著腰唉喲了一聲。
“你怎么了,沒事吧?”蓮羽羽清亮的眼眸中透露出關心。
想起昨日自己做的傻事,碧鈴尬笑,急忙擺擺手:“沒事。”
又想到她是來催自己的,急忙火急火燎地整理好身上的白衣,風風火火地扯著蓮羽羽準備出門。
“誒誒師妹。”蓮羽羽拉住她,指了指碧鈴一頭如絲綢般傾瀉的烏發,“玉冠還沒有豎好呢。”
碧鈴聞言,扭頭左右尋找昨日不知被自己放在哪兒了的白玉冠,幸好它就顯眼地擺放在銅鏡前,忙走過去,拿著玉冠卻又遲疑起來,可憐巴巴地看向蓮羽羽:“師姐…
她一雙眸子黑白分明,水汪汪得如小鹿一般,看得蓮羽羽身為一個女子都心跳快了起來,疾步走過去將碧鈴按在凳子上:“不會是吧,坐好,我教你。”
說著,便綰起碧鈴長發的一般,十指靈巧纏繞其中,轉眼的功夫,便將玉冠放在碧鈴的頭上,在插上一只白玉脂簪子,就固定了下來。
碧鈴滿意地摸了摸頭上,轉頭對她甜甜道:“多謝師姐。”
“不必多禮。”蓮羽羽順手捏了捏她帶點軟肉的小臉,“走吧。”
早上仍舊是蓮羽羽御劍帶她朝大殿飛去,這次碧鈴多長了一個心思,一路上將嘴閉得緊緊的,什么也沒問,連呼吸也要將背挺得筆直,距蓮羽羽遠遠地,生怕再發生跟昨日一樣的事。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大殿逐漸清晰的輪廓,一點點出現在碧鈴的眼前,已經有不少弟子候在殿外,等著長老們的到來。
碧鈴甫一落地,便聽見耳邊是一個隱約熟悉的聲音:“師妹。”
抬頭一看在,正是昨日守在門口登記姓名的那位方師兄,對他微微頷首一笑:“師兄。”
語罷,便眨巴著眼去尋找景弈淵的身影。
半日加上一夜沒見著他,她怪不習慣的。
一轉過身,卻見另一位師兄正帶著他,御劍而來。
換上一身白衣,小殿下本就疏離的面容,看起來更加冷漠,尤其是眸底的一片清冷,半分也不像個小孩子。肩上的烏發也被風吹起,襯得一張如玉般的小臉更是白凈淡漠。
碧鈴遠遠抬著頭,等他們落下地來。
還不待他落穩,她便興高采烈地撲上去:“弈淵。”
聽見她帶著雀躍而又依賴的聲音,景弈淵循聲望過去,面上微微一愣。
今日她身著門派的白衣,不似平日里的打扮那般隨性,多了幾分正式,只不過舉手投足之間依舊是滿滿的靈動,腰間的束帶更是襯得她的細腰不盈一握,即使眾人分明是一樣的打扮,她也是最為神采飛揚的那一個。
就連走動之間,也吸引不少男弟子的目光。
這樣一想,景弈淵本來在觸到碧鈴那一刻柔和起來的目光再次冷凝下去,臉上冷得跟凍了冰似的。
一旁的方遠云還不知死活,笑著道:“碧鈴師妹與令弟可真是姐弟情深。”
他們同行而來,自然大家都難免以為二人是姐弟。只不過只有方遠云口無遮攔,直接說出來了而已。
碧鈴張張唇瓣,正欲解釋,卻見小殿下的一張小臉飛快冷了下來:“我們不是姐弟。”
“不是姐弟。那是什…
方遠云的話還沒問出口,突然被旁人打斷:“噓,大長老來了。”
眾人即刻安靜了下來。
見只有昨日考驗他們劍法的長老,碧鈴暗自小聲嘀咕:“怎么只有一個人?”
她一開口,就捅破了蓮羽羽這個話簍子,壓低聲音給碧鈴解釋:“你不知道,門中總共就三位長老,二長老成天瞎晃悠愛喝酒,三長老前些日子不知道去哪兒了。”
愛喝酒的那一位碧鈴昨日也見過,這樣算起來,那位付國師,便是三長老了。
一共三個長老,就有兩個不務正業。
這樣一想,碧玲便覺得這外人看起來光鮮亮麗的萬星門,似乎不甚靠譜。
大長老在大殿前的發言也沒什么特殊的,只不過講了些門訓門規,比如克己復禮,謹行慎言,凡此種種。
聽得碧玲在下面直打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