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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似乎要黑了,有些暗了下來。
這里不是城市,沒有路燈,樊朗有些擔心天黑之后無法看清楚殷離是否被所謂的那些祭山靈抓了起來。
終于在一處長著許多小刺的草叢前停了下來,兩人貓腰著身體在一處低矮的長滿藤蔓植物的山丘處停了下來,不遠處的樹林前有一個簡略的陣地,地處寬闊,四周沒有巨大的樹木遮擋,剛好能清楚的看到來人。
殷行之說,“到了晚上我們再行動,夜里靈源會飄散在草木之間,可以掩蓋我們身上的氣味,現在不能打草驚蛇”他說完翻身靠在土丘上,低頭在行地靴中拔出一把匕|首遞給樊朗,“拿著防身,這上面有符咒。”說完輕吁了口氣,用手捂住嘴悶聲發(fā)出極小的咳嗽聲。
“冒昧一問,你離開殷山之后便去當兵了?我想,殷離一定十分想念你”
殷行之點頭,想起來什么,露出淡薄的笑意,“沒有和阿離相聚,我很遺憾。六年了,從離開這里到現在,我當了六年的兵”
樊朗驚訝的發(fā)現殷行之的臉上一閃而過的懷念,之后變得蒼白茫然,這樣的表情他從來都沒有在殷離的臉上見過,他總是那么開心,明朗,溫和。
殷離——樊朗心里揪緊。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當天色完全被黑夜籠罩,樊朗發(fā)現整個殷山都被一種晶瑩的幽綠色靈源籠罩,小小的,泛著青綠的光芒,在樹葉上輕盈的起舞,像螢火蟲一般肆意在山林中游玩。
兩抹身影在黑暗中悄然伏行。
遠處的木屋亮起熏黃色的火光,時不時有細微的交談聲,但并沒有看到很多的人。
“這里”殷行之在前面帶路,似乎十分熟悉,他手指散出綠霧將兩個人裹在保護之下,細致的與樊朗在每一間木屋外查詢,只不過他們無法靠的太近,只能猜測殷離的位置。
惡臭突然襲來,樊朗皺眉覺得十分不舒服,而他身邊的殷行之臉色更是很差,小聲說,“詭妖和陰靈,他們會在夜晚出來,我們需要——”他的話戛然而止。
殷離靠著角落坐著,他又餓又冷,昏沉的閉著眼睛,及其不舒服。
有人將一張?zhí)鹤泳従徤w在他身上,殷離喃喃出聲,“樊朗”迷糊的睜開眼睛,然后整個身體一縮,瞳孔放大,警惕的努力退后,將自己縮成一團,“你是誰”
站在他面前的高大的人形,也許不能說是人,他被黑霧籠罩全身,身上穿著軍隊的服裝,血漬,臟污,都留在上面——最后的形體上,并且永遠無法改變。
“陰靈?你如何進的殷山,是你抓的我?”殷離咬牙道,眼里流露出危險的氣息,他的右手背在身后。
面前的陰靈用一雙鷹鶩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伸出枯黑的手,死死抓住殷離的肩膀,將他的右手從背后折出,用另一只帶著黑霧的手按向殷離的胸口,殷離倏地瞪大眼睛,劇痛剎那間襲來,疼的他剎那間渾身冷汗。
樊朗猛地停下腳步,按住自己的心口,很疼,他緊蹙眉宇,殷離出事了,殷離就在這里,離他很近很近,他幾乎能感覺到強烈的心悸。
殷行之想要制止樊朗,卻被他大力掙開,轉眼便跑出了自己的保護圈。
殷離大汗淋漓,疼的大口喘氣,他幾乎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卻被面前的一雙手死死的抓住肩膀,“停——停下來,不要”
他驚恐的看著自己的胸口似乎有淺綠的靈源散漫出來——孕靈。
屋外傳來驚動聲,只是沒一會就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木門被猛地撞開,樊朗身上殘留著那股黑霧,他眼前彌漫上一層血霧,看著眼前的一幕,嘶啞的開口,“放開他!”
高大的陰靈掛著詭異的笑容,松開殷離胸前的手。
殷離伏爬在地上,從余痛中瞇眼看迅速纏斗在一起動手的人,樊朗只有匕|首,那上面僅存的靈源能傷到陰靈,陰靈掛著冷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