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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夏突然問,“你不想去投胎?”
‘殷離’困難的眨眼,殷離問,“你怎么死的?”
它眼珠子瞪大,眼白大面積的露出來,這讓樊朗十分擔(dān)心阿離的眼睛會不會掉下來,“車撞死了我。”
晟夏點頭,猜到了,他抽出一根煙點染,仰頭看了看天色,快凌晨一點了,他們會在太陽剛露出頭的時候,大概五點的時候行動,現(xiàn)在還有很長時間。
裝在束口袋中的各色靈源不安分的在掙扎。
晟夏和韓朔坐在地上,聽這只怨鬼絮絮叨叨的講故事。
樊朗走到殷離身邊,他的身體在月光下閃爍著熒光幽綠的光芒,十分美麗,殷離有些遲疑,“我不知道如何回去,樊朗,我被逐出家門了。”
樊朗點頭,“那我還應(yīng)該感謝你,否則我就永遠都不會遇到你了。”
殷離哼哼兩聲,用手指去戳他,結(jié)果戳了個空,樊朗隔空摸摸他的腦袋,“給我講講殷山是什么樣子的”
——怨鬼說他死的太久了,躺在路上,看著自己的鮮血侵透路面。
“殷山到處都是綠樹,滿山都是,只有很少的祭山靈分散在山腳下,山中有許多可以吃的草木,有些祭山靈一直住在這里,住了多久也沒有人知道。”
——看著自己的血液流了滿地,一點一點死去,看著路上的車燈從蜿蜒的山路一路消失。
“祭山靈也不是人,只是受了那里豐富的靈源,按照人的形態(tài)化形,不知道為何要化成人呢。靈源有限,多出來的祭山靈就會搶奪他人的,最后總會一個死去,一個活下來。”
——死的時候,只有灰瓦的墻壁,就那樣躺在地上,又冷又疼,車子一輛一輛從身上壓過去。
“很多祭山靈一直都不會見面,只有族長能將他們?nèi)空J出來。我和殷唯幾個人從小長大,有的祭山靈在身邊會突然失去生機,大概就是死去,祭山靈依靠靈源而活,就像人的血液一樣。”
——怨氣越來越多,我就期待能再變成人,每次有車到這里都會出事,深夜,但是沒有人下來查看,沒有看見,就跑掉了。
“依靠虛無縹緲的殷山,我們也會在某個時刻就死去了。我在禁谷中找到我父親的墓碑,在甚至找到了他的東西,我才知道原來我們是可以離開殷山的。”
……
月光明晰不定的在深藍色的天幕上,不經(jīng)意間的銀輝灑遍了山谷,樹葉在風(fēng)中發(fā)出細碎的雨聲。
晟夏又點了一支煙,分給樊朗和韓朔一根,韓朔不吸煙,他拍拍身上的泥土,“怕什么,阿離,殷潤可是心疼著你們呢,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們進去,然后再將你們乖乖帶出來的。”
殷離晃晃腦袋,看著自己的身體,走過去問,“你想要投胎,還是打算繼續(xù)留在這里?你看到了,我的身體你是霸占不了的。”
‘殷離’做出個扭曲的表情,假笑,“我不能投胎,怨氣太大。”
“幫你完成遺愿,我可以助你投胎。”韓朔道。
‘殷離’收起剛剛的不屑,有些低迷的說,“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遺愿是什么。”
殷離飄到樊朗的肩膀上坐著,哦了一聲,“那還很不好辦。”
還有一個多小時,晟夏開始在地上尋找什么東西,一直忙忙碌碌。
‘殷離’好奇的坐在樊朗身邊問東問西,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一樣。
殷離是魂魄狀,感覺不到冷,樊朗從背包中取出來毛毯,給韓朔了一條,看了眼怨鬼,凍得還是殷離的身體,他走過去蹲下來。
“你做什么”‘殷離’問。
“你不用管。”樊朗用毛毯從身后給它披上,將殷離的身體緊實的包裹進去,只露出一個腦袋,捏爆一個發(fā)熱袋遞到它手里握著,確定不會再灌風(fēng)的時候才抬了抬肩膀,讓那邊的殷離飄到他身邊。
“凍壞了還是你,瞧你的表情”樊朗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