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櫻沾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樊朗快走兩步擋住殷離的路,背對著殷離,對樊媽說,“樊琳,媽腿都還沒好,你不在家好好照顧。”
樊媽嘆氣,提高了聲音,“樊朗,你別說她,我問你,你回家不回”
殷離盯著樊朗寬闊的背影,他眼睛上面的紗布已經去掉了,右手手腕上換了新的紗布,干凈消毒水的味道從樊朗的身上傳進殷離的鼻子里,他嗅了嗅,這種味道是樊朗的,干凈,清新。
他在心里筑上一堵墻,無論別人說什么話,都不讓它侵蝕自己的心臟,讓他疼。
樊朗聽見背后腳步移動的聲音,心里一緊,他拉住殷離的手,推到自己身邊站著,低聲說,“媽,您別這樣,我住在那里方便,家里樊琳和爸照顧您——”
“樊朗!”樊媽高聲叫了句,語氣中多了十分的責備,她顫巍巍的說,“樊朗,媽老了,可不傻。你要是真為我操心就馬上結婚,小穎你不喜歡,你自己去找,然后好好過日子”樊媽放在腿上的手氣的直抖,她顫著聲教訓樊朗,用從來都沒有過的語氣。
樊朗從來都沒有讓她操心過,從來都沒有讓她這么傷心。
樊媽抬頭看樊朗,她兒子這么大了,小時候總是她低頭抱著哄著的小乖乖現在需要她抬頭仰望了,越大就越讓她傷心了。
不是失望,是傷心,難過,心疼。
樊朗蹲下來,握住樊媽的手,眼底輾轉痛苦,低聲說,“媽,我找到了,是您不同意。”
殷離一怔,震驚的看著樊朗的后背,從他堅實的肩膀滑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他說了什么,說他找到喜歡的人了?他的話讓殷離心里的墻轟然倒塌。
樊媽抽出來手,氣的話還沒說完,眼淚刷的流出來了,留在被歲月刻下年輪的容顏上,每一道皺紋都刻著傷心和難過,她嘴唇抖了抖,顫抖著抬起手,指著樊朗,“你”,一語說不出冷話。
樊琳瞪大了眼睛,她看看樊朗,看看殷離,紅著眼睛,梗咽著說,“哥,你怎么能說這樣的話。”
樊朗心里很疼,他最愛的兩個女人因為他紅了眼睛,他傷了她們的心,樊朗狠閉一下眼睛,說,“媽,樊琳,我自己的事兒讓我處理好不好,讓我來決定。你們,別告訴爸,他心臟不好,我。媽,對不起,我就喜歡他,你讓我自己決定好不好。”樊朗頓了頓,啞著聲音,“我打車送你們回家”
樊媽用手堪堪眼淚,別過頭,“你走吧,不用你送,你,你手上還有傷,等”她眼淚不住的流出來,“等傷好了,再說吧,樊朗媽不管了,管不了了,是媽阻擋著你了,我……”
樊朗站起來,他讓他的家人寒心了。樊朗低著頭,握緊拳頭,心里疼的不行,他讓他們失望了,寒心了。
還沒有愈合的骨頭因為用力發出了鉆心的疼,樊朗想讓這種疼麻痹自己,他直直的站著,做錯了事的孩子,無法悔改。
劇烈疼痛的拳頭被人覆蓋上,溫暖輕和的將他纏著紗布的右手掰開,塞進一只手進去,不讓他再傷害自己,隔著厚厚的紗布,舒展開的手骨輕顫的握住那只手。
殷離站在樊朗身側,彎腰將紙巾放在樊媽的手里,樊媽無措難過,眼中帶著怨氣和委屈,抬頭,殷離將紙巾放進去,朝她深深的鞠了一躬,“阿姨,我們先送您回家吧,您不回家,樊朗也不會放心走。”
樊琳動了動唇,扶著媽媽,站起來,她撐著冷漠,攙扶著樊媽和殷離兩人一同沉默的走出醫院,直坐進出租車里也沒有再說一句。
冬天的黑夜來的那么快,外面的燈光亮起來,街上三三兩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