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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著樊朗的手臂,走在他身側時路過穿衣鏡,快速的看了一眼。
客廳里的骨頭湯還飄著熱氣,香噴噴的,殷離舀一勺放在他唇邊,盯著樊朗棱角有型的唇張開,吞下,喉結微動,然后唇上沾上一層油光。
殷離咽下口水,心里誹謗,喝個湯都好酷,他仗著樊朗看不見將目光肆無忌憚的在樊朗身上四處游走,“好喝嗎,我都沒熬過,第一次”
樊朗笑,“你要不要嘗嘗?”
殷離聞著那味兒想,難道他真的很有做飯的天分?用樊朗用過的勺子直接喂進自己嘴里,額,他忘記放做料理,什么作料沒沒放,油乎乎的湯跟飄了一層油的水一樣,除了大骨頭的香味兒,沒一點其他長處。
“還好,下次記得放鹽。湯熬的還行,反正營養還在。”樊朗好心好意的安慰,他看不見殷離,臉朝著空氣,傻了吧唧的安慰勸解,殷離瞅著他這傻樣笑出來,給自己和他各舀了兩碗,悶頭呼呼的喝了,反正還有營養對吧。
到了改睡覺的時候,這丫的又做妖了。
樊朗說,“我出了一身的臭汗,不洗澡睡不著。”
殷離拒絕,“你的手不能碰水,眼睛看不見。”
“不行,不洗澡,我不睡覺。”
“我說了你自己洗不成。”
“那你給我洗啊,你有手有眼”
殷離默默的打量著樊朗,想著現在能夠成功揍他一頓的可能,然后視線緩緩轉移到大敞開的襯衣的領口處,別過臉,果然,灰塵沾了汗水流了一身,在樊朗的脖頸中汗水的痕跡蜿蜒直如胸膛——臟的慘不忍睹。
“我只因為怕你把我的床弄臟才幫你洗的,你不要多想”
樊朗舉著手,歡快的讓殷離給脫衣服,“知道了,快點,我都難受死了,洗一次不虧吧,還能讓你大飽眼福,也不知道是誰巴不得撕開我的——唔唔”殷離一巴掌伸過去捂住樊朗的嘴巴不讓他說出來,拖著他的脖子,讓樊朗倒退著跟自己進了浴室。
晟夏的房子里雖然不大,但是東西一應俱全,可會享受了,浴室里瓷磚白瓷如奶,碩大的浴缸貼著墻壁臥在角落。
屋里開著暖和的空調,殷離也脫了上衣,穿著短褲哼哧哼哧的洗刷浴缸,還要聽著樊朗得意的哼歌,他哼的小曲是首外文歌,調子婉轉悠揚,十分上口,像家鄉的童謠一般。
小調趁著晶瑩的流水打在瓷磚的壁池里,在浴缸中打著旋流走,殷離想起來小時候在山里聽雨水打在樹葉上的聲音,朦朧模糊。
祭山靈應該是要守著殷山的吧,這樣的念頭恍然劃過,他突然很想念殷山腳下住著的那群祭山靈和滿山幽綠的熒光。
歌聲越來越近,一直到溫熱的手抓住殷離的胳膊,殷離一驚,忙扔掉水管去查看樊朗的手有沒有沾上水,那可是骨裂,藥都上了好幾層,醫生交代了不能碰水,不能用力,醫生交代的,他記得比誰都清楚。
樊朗的胸膛散發著溫暖的氣息,“殷離,你在想什么”他的聲音在隨著浴室的熱氣熏騰爬上鏡子,殷離站在浴缸的外面,看著鏡中模糊的自己,鏡中的那么淺淡的綠光模糊了他的身影,殷離說,“我只是有點想家。”
樊朗心里一疼,什么樣的人會想家呢,在外面哭了,累了,受委屈了,就會想念家,想念家人,樊朗想要揭開自己眼上的紗布,被殷離阻止了,他說,“我沒聽過你說起你家里的事”
殷離往浴缸中注水,小心的避開樊朗的兩只手,“沒啥說的,我家在山里,挺遠的”
“你出來上學你父母不擔心嗎”
殷離把熱水澆在樊朗的胸膛上,伸出一只手摸上去,樊朗一窒,然后才緩緩放松了下來。
“我沒爸媽,村里的人帶大的”殷離的確沒有父母,他只有父親,卻在他出生之后靈源枯竭,死的不能再死了,祭山靈在乎嗎,祭山靈只有四百七十四口,不是你死,就是另一個祭山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