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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山靈世世四百七十四人”
老族長將棍仗指向遠處的隱秘的墨色大山,蒼老的聲音緩緩道,“向山神磕頭,你們這些不孝子,走了之后,是生是死與我們再無關系?!?
幾個年輕人朝東緩緩磕頭,相互扶持站起來,在山雨中浸透的靈源在每一株草木上亮起幽綠色的熒光,在雨中輕盈的隨風擺動。
不遠處的天空亮起來一抹瑰麗的色彩,嬰兒的哭聲從漸小的風雨中傳來。
“祭山靈四百七十四人,一人生,一人亡,世世更替,靈源有限?!庇腥嗽陲L雨中嘆氣。
年輕人的身后,是與世隔絕的山落。
小一點的少年問,“離哥,我們是人嗎”
回話的人笑容被雨濕透,他凝望著前方散著幽綠熒光的小路,低聲說,“是。怎么不是,我們有血有肉。”
小孩伸出手指,他的手指瞬間幻化成一抹幽綠的顏色,“這樣也算嗎?”
“不,不要現出來,沒有人會知道”
又有一人接話,“傷靈魄者,其天必誅。你們記住了”
——哥,出去之后你要做什么
——我想當兵
——殷離你呢
——上學,生活,就這樣就夠了。
——好,那我和離哥一樣去上學。
——走吧,離開這里我們就與人并無二異
——生死有命,走出這里,我們是祭山靈,也是人。
他們身后的殷山在黑暗中頭頂蒼穹,根扎土地,屹立在人間中,風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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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快下班了,就只剩一個人了,哎,真的,你們先過去點菜,不就是那家新開的嗎,我馬上就去。”樊朗打完電話彎起中指敲了敲桌面催促。
“嗯嗯,警察叔叔,這字兒我不會寫”對面坐了個黃毛,染得亂七八糟的頭發沒有水分的亂糟糟翹著,看起來年紀不大,估計都十七八歲。黃毛苦著張臉,“警察叔叔,你寫給我看看唄”
樊朗從一旁抽出張白紙,用墨碳筆刷刷寫下‘慣’字,“這是習慣的慣,不是慣偷的慣,你記住沒。年紀不大出來就混,字都不會寫讓別人笑話你啊。這次出去乖乖回學校上課去,別讓我再碰到你”。
警察叔叔一身筆直的警服,眉宇之間明朗正氣,五官分明,嘴唇偏薄,鼻梁挺的都要頂住天花板了,手里不緊不慢的轉著鋼筆,看的小黃毛心里一陣振奮,他跟著扭了扭屁股,擺著自己的腰,說,“警察叔叔,你念的哪一個學校???以后我也上去,出來跟你一樣當警察。”
樊朗斜眼看了小黃毛一眼,稍薄的嘴唇一挑,露出個淡笑,“那學校不好。你去上技校,學點技術,出來工廠了當個小工,熬兩年成了老工,那工資高多了,比當警察掙錢。”
有案底的人不能上警校,不能當兵,說出來怕傷了小黃毛的心。學個技術正好,不怕沒人要。
“哎哎,好嘞。警察叔叔你看,我填完了。耽誤您吃飯了哈,要不是兄弟沒錢,我——”
樊朗跟著站起來,用手撫平身上的褶皺,“不用,你家人來接你沒?”
小黃毛探頭探腦朝外面左右看了看,有點失落,“沒。我爸媽都習慣了。沒事,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不耽誤您了哈”他說著也跟著瞎胡拽了拽自己的T恤,走了。
樊朗將局里的燈都關好,門鎖好,值夜班的人也馬上該回來了,他去車庫將車開出來。
初秋過了,轉眼就深秋了,外面的冷風嗖嗖的往身上吹,路旁的樹葉落的差不多了,才剛七點,外面就黑的不像樣。
樊朗的車慢慢滑到小黃毛的身邊,那小孩吸溜著鼻子抱著肩膀在街上蕭瑟的溜達。壓下車窗,“走吧,我送你。”
小黃毛高興的答應一聲轉眼就跳進了車子,樊朗開了空調,讓他系好安全帶,“我送你第二次了。不要讓我再遇見你第三次。黃毛,老人家的錢偷來花著心安嗎?!?
小黃毛吸溜鼻子,“哪能呢。一開始入了這個行我就想,偷小孩的吧,怕以后給人家留下陰影,不小心壞了人家一輩子咋辦。偷白領的話,上個班不容易,天天加班,我都看見了。你說偷老人的吧,老頭藏了小半輩子的棺材板——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