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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魔陷入了癲狂,它只覺得自己的運氣差到了極點,仿佛全天下都在跟它作對,它一連隱忍低調了數千年,好不容易高調了一會,本以為能重獲新生,從此呼風喚雨、無人能敵,但沒想到前面成功了的九十九步,卻在最后關鍵一步,接連跳出許多莫名其妙又異常難纏的家伙來干擾它,阻礙它,破壞了它的計劃。
更令它感到崩潰的是,自己剛才每撂下的一句狠話,都像是在立flag,剛說完就立刻會有關鍵性的人物跳出來打臉,抽得它臉都腫了。
簡直郁悶到令魔抓狂,蠱魔忍不住開始懷疑是否就連天道都站在對方那邊,為對方服務,否則怎么該解釋這眼前措手不及的一切。
面對蠱魔的抓狂,玄卿卻絲毫沒放在眼里,他現在滿心滿眼都只剩下自己懷里的這只小老虎。
白景陽抖了抖微紅的耳朵,從玄卿懷里有些不好意思地仰起頭掙扎了一下,勉強拉開幾絲距離,但對方的雙臂卻仍然牢牢地箍在他的腰間,仿佛一瞬間都不愿跟與肌膚分離。
“卿哥,剛罩在外面的應該就是你找了許久的殼吧,你現在身體怎么樣,是不是已經融合了?”
玄卿點了點頭,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由于天罡鏡隔絕氣息的神力,令他在來皇城這么長的時間內,一直都沒有發現藏在自己眼皮底下的龜殼。如果不是這次來得及時,恐怕他將永遠失去自己的龜殼了,自此身負無法醫治的暗疾,茍延殘喘于世。
“不過,我剛剛雖然已經收起了龜殼,但因為它跟我身體分離了太久,還需要一段時間融合調養,才能真正重回巔峰狀態。”
白景陽了然:“那等回去以后,我幫你煉一些溫養身體的丹藥,幫助恢復。”
“好,那我就先謝謝小景了。”玄卿眼中歡喜燦爛到仿佛帶著點點星光。
這一刻,被眾人無視還往嗓子眼里硬塞狗糧的蠱魔終于受不了了,它低吼一聲:“都去死!再沒有人會突然出現來得及救人了!”
說完,地上的污血再次幻化出一根帶著鋒銳尖角的粗壯觸手,瘋狂地向小君旭的左胸口刺去。
計劃完全崩盤,還沒辦法拉著所有人同歸于盡的蠱魔竟是想能著拖一個是一個,先下手殺死自己的寄體。
眾人眼見,趕忙想沖過去制止,卻不料,與此同時,地面上也長出了數根細小的觸手,攻向他們,以起到攔截和拖延時間的作用。
當下,所有人都被拖住了手腳,白景陽滿臉的焦急,玄卿卻投遞過去一個叫他放心的眼神。
果不其然,隨著屋頂“轟隆隆”塌陷的聲響,一聲震天的虎嘯隨之穿墻破耳襲來。
一頭撞破金鑾殿,從天而降的白震山滿足了他一開始的設想,在自己背上兩個大孫子生無可戀的表情中,拉風出場。
不僅如此,白震山的一雙虎目還十分眼尖,他一下就看準了蠱魔所在的位置,覺得那里有點不對勁,先亮一亮嗓子,震懾住對方,他當年跟高祖行軍打戰的時候,就是憑著這一金嗓子,時常不廢一兵一卒就取得了勝利。
因此,他還有一個“金嗓子王”的美譽。
(高祖幽魂冤屈臉:這么難聽的破稱號,不是朕起的,是他自封的。)
白祖父扇著大翅膀安全著地,白景澤和白景天連忙捂著臉從爺爺背上跳下來,面帶羞恥地走向父母和小弟身邊。
“父親,我們把祖父帶來了。”
“母親,您也來了啊。”
聞言,伏苓珊還來不及伸手摟住自己兩個久未見面的大兒子,就先瞪了身旁的白震山一眼。
“好你個白震山,這事連爹都通知到了,就瞞著我一人,你這是不把我當一家人,還是想離合再娶?!”
白震山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弱弱地辯解道:“不是啊,珊珊你別誤會,這次的事情非比尋常,為夫又算了算時間,剛好跟當年老道士說的國之大劫很相近了,干脆就讓大胖二胖去把爹找來,護國神獸本來就是他,大劫之事當然也應該由他來負責。”
“咳咳”,坑了兒子讓他替自己受困于人間幾十載的白祖父本就有些羞愧,現在又看著不爭氣的兒子被他媳婦臭罵,便假咳了幾聲,上前勸說道:“震山說的沒錯,論到底,這本就是老子跟皇帝之間的約定,之前也就不提了,現在跟禍亂天下的邪魔大戰,又哪能讓你們小輩來一力承擔?”
“對了,那邪魔呢?”
提到這兒,白祖父四處張望了下,都沒發現殿內有什么他腦補中身高百丈,青面獠牙一看就很恐怖很厲害的邪魔,正疑惑間,正巧看到剛才在他登場時,被他的一聲虎嘯震暈的小太子君旭和寄生在其頭頂的蠱魔。
白祖父走了過去,低下頭聞了聞:”咦,這只小狐貍是皇帝的血脈后代啊,他頭頂上怎么黏了條這么惡心的肉蟲子?“
說著,他就彈出了一根鋒利的指甲,對準蠱魔,duang~地一下機把它彈飛了。
“…………”
?!!!!!
現場所有人在短暫的懵逼之后,皆是一臉的震驚。
這是什么騷操作?!這種令人猝不及防的危機解除,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擺脫了蠱魔的控制,小君旭很快就在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悠悠轉醒。
“唔……好疼,本殿下身上好疼啊……”
醒來后的小君旭感覺自己渾身酸痛,頭也疼到像要炸開一樣,哪哪都難受,瞬間因為疼痛控制不住身體,“嘭”地一下變回了原形,小狐貍嬌氣地癟了癟嘴,雙眼噙著淚花,撩開嗓子嗚嗚嚎哭出聲,邊哭還邊叫喚父皇母后,可憐巴巴的。
白祖父被他哭得脖頸毛都炸了,先是慌亂地跺了跺腳,震得本就搖搖欲墜的金鑾殿屋頂上又掉下來幾大塊磚,然后一低頭張嘴叼起小狐貍松軟的后頸肉,三步并作兩步地就提溜到兒子兒媳婦身邊,最后小心翼翼地放了下去。
“你們快想辦法哄哄這小崽子。”
白震山和伏苓珊面面相覷,他們只養過小老虎,撒潑打滾揍一頓就好了,但嬌弱的狐貍崽子該怎么照顧?毫無經驗啊。
這時,白景陽拉著玄卿的手走了過來,他先搭著小狐貍的毛爪子把了把脈,然后掏出一枚補氣止疼的丹藥給他服下。
“他身體肌肉使用過度,所以不可避免地會酸疼上幾天,再加上被蠱魔寄生的后遺癥,使得腦袋劇痛無比,但這些都是小問題,吃了藥好好休養一段日子就能恢復了,也沒有傷到根本。”
眾人恍然,被小君旭蘇醒后莫名其妙一頓嚎哭嚇得團團轉的白祖父也松了口氣,隨后掏光自己所有詞匯量,跟不要錢似的大肆夸贊起自己小孫子。
夸得連對自己醫術極為自信的白景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在場的兒吹、弟吹和小景吹們卻紛紛贊同,跟著一起夸了又夸。
耳根微紅的白景陽不得已打斷了他們,問:“爺爺,你剛才那招是什么?真厲害,一下子就解決蠱魔救出小君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