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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雷最尊貴的大長公主的心臟,味道也不過一般。”嘗了一口后,蠱魔便嫌棄地將心臟丟入血池中。
血池中央,身體無法行動的王君義目眥欲裂,這邪魔不止害死他母親,還將她剝皮挖心,極盡侮辱之事,如果他現在能動,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上前拼死一搏,就算化作厲鬼魂飛魄散,也要將其拖下地獄,同歸于盡。
只可惜,他現在身為刀俎上的魚肉,全然無能為力。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你們今天都是逃不掉的。”蠱魔轉而將貪婪的目光死死粘附在白景陽身上,它現在已經將這具身體視為所有物了。
現在,前期工作準備地差不多了,很快這具鮮活年輕的肉身就將屬于他。
有幾個不信邪的大臣眼見無人看守,悄悄跑到金鑾殿門口,試圖開門出宮以尋求外援。哪知他們剛伸手,還未來得及觸碰,就被門上的結界感知,彈了回去。
隨后,又有人想要開窗,想要砸墻,也都無一成功,整個大殿都被結界所籠罩。
“別白費勁了,你們都將成為本尊重獲新身的養料,一個也逃不出去的。”
說罷,血池中伸出無數細細長長的觸手向眾大臣們襲去,觸手通體是鐵銹紅色的,看著十分堅韌靈活,末端則是一只長大口器的蟲子,樣子十分猙獰可怖。
觸手只要逮到一個大臣,就能用其吸力強勁的口器瞬間將他拖入血池,令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些個平日里最多看幾篇狐仙書生話本的文武大臣們哪曾見識過這番驚悚駭人情景,一個個驚恐地四散奔逃,幾個膽子大的武官即使有心反抗,卻因為手里沒有兵器,還是跟個弱雞似的尖叫著被拖入血池。
一旦進入血池,他們就變得跟王君義一樣,除了眼珠子外,全身無法動彈了。
白震山是現場唯一一個帶武器的,因為只有他們白家被高祖恩準能面圣不拜,且佩刀進殿。
見眼前此情此景,白震山立馬變回人形,掄起自己的大刀就向這些張牙舞爪的觸手砍去,干脆利落的刀法,很快砍下一堆蠕動的觸手,接連救了好幾個差點拖走的大臣。
在砍瓜切菜方面,盡管白震山的虎爪尖銳鋒利,但還是大刀比較好使,一爪子撕碎一條觸手的功夫,大刀就已經能砍下來四五條了。
白震山奮力大戰觸手,砍著砍著他恰巧砍到他義兄白震德身旁,令人有些意外的是,這些觸手仿佛帶有自動識別功能一般,哪怕距離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震德更近,也都紛紛繞開了他,沒有一條上前攻擊的。
“它們怎么不拖你?”白震山百忙之中,扭頭好奇地問道。
白震德苦笑一聲:“或許是因為我們都早已中了它的蠱吧。”
白震山環視了一圈,果然發現一開始那些個中了蠱蟲,曾抱著肚子滿地打了好一會滾的大臣們,此時都跟白震德一樣,被觸手們避開了。
就像蠱魔剛才所說的那樣,順者昌逆者亡,這些被蠱蟲控制的人在它眼中,便是順者,畢竟連性命都早已捏在它掌心里,又有什么好值得除去的呢?
況且,它連太后都當過了,皇帝又豈能不試試?
等它獲得新的身體后,還想當幾年皇帝玩玩,所以自然不能把滿朝文武全部殺光,得留下幾個來替它辦事。
“震山你千萬小心,這大肉蟲就是先前的假太后,我們身上的蠱,就是被太后種下的,都怪我當初利欲熏心……”如今悔之晚矣。
“真是……大意了。”白震山面露懊惱,忍不住低聲咒罵了句臟話。
如果白震德所言是真,那還都怪他們當日疏忽了,沒有留下來仔細盯著收拾遺骸,讓它逃了出去茍延殘喘,直到今天又跑回來制造出更大的腥風血雨。
白震山為自己的粗心大意懊惱了大概一秒鐘,隨即繼續專心致志地砍觸手。
“對了,既然觸手不襲擊你,你也來幫忙吧。”
突然,一旁痛苦懺悔的白震德接到了一柄拋過來的銀晃晃的魚叉。
這是白震山乾坤袋里,普通人唯一拿得動的武器了,其余的都跟他手上的這柄大刀一樣,得十多個成年男子合力才能抬得起來,所以拿出來也沒有用。
提到這柄魚叉,還是因為白景陽,為了和他的寶貝小兒子出門在外,看到小溪大湖的,能隨時叉魚上來烤著吃,才會常年放在乾坤袋里,沒想到如今還派上用場了。
白震德手捧著魚叉,先是充愣了一瞬,很快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是寧死也不愿意在邪魔手中當走狗,茍活于世的。
于是,白震德熱血上頭,揮舞著手中的魚叉,也加入了戰局。
第122章
白震山砍了一會, 覺得有些手酸,眼前這些張牙舞爪的觸手剛砍掉一批,很快就會有另一批撲上來,仿佛源源不斷的一樣,而且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大臣們中招,被拖進血池中了。
“爹爹, 我們這樣光砍下去是不行的。”一旁幫忙的白景陽提著匕首跑了過來, “這血池不干, 恐怕就會不斷長出新的觸手。”
白震山順著白景陽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根源果然還是在這座憑空出現的血池里,他們砍完一批觸手,斷落的殘肢就會慢慢化為血水, 再重新匯入血池, 血池又會生出更多新的觸手, 如此循環往復, 所以他們剛才完全是白費了力氣, 做了無用功。
要是繼續這么愚蠢地砍下去,最終結局只會是精疲力竭,被觸手們跟捆豬崽似的, 丟進血池, 化為蠱魔邪陣的養料祭品。
白震山略微沉思了一下, 對白景陽道:“小寶, 你現在不要幫忙救人了, 去墻邊試試看能不能打破結界, 不管用什么辦法。”
白景陽頓時明白了他老爹的意思,點點頭,迅速向墻根跑去。
他的乾坤袋里藏著不少好東西,都是這些年他老爹哥哥們和玄卿四處搜羅來送給他的,有防身的,自然也有破壞力強大的。
以往,因為這些東西的威力太強,怕驚嚇或意外傷到周圍的人,他一直沒拿出來玩過,但眼下這種情況,也顧不了許多了。
結界的包圍范圍是整間金鸞殿,而墻根也就是結界的邊緣,如果暴力突破的話,自然應該從這里下手。
白景陽先拿出來一根炮仗般的粗紅圓柱體,用靈力點燃,放置在墻根,然后迅速跑遠,同時注意著周圍慌亂躲避的眾大臣們,防止他們靠近危險距離。
至于這根“炮仗”,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他二哥從一個擅長煉器的道士手里贏來的,道士跟他二哥切磋,輸了之后就拿出了這支他最近煉制的開山炮仗,其威力大約能轟塌一座巍峨高山。
頃刻,巨大的轟鳴聲炸響,整座金鑾殿都開始顫抖,地動山搖,屋頂也震下來一堆碎裂的瓦塊、斷開的房梁,“砰砰”砸在地上,鑿出巨大的深坑,大臣們紛紛閃避,尋找安全的地方,有幾個身體弱的一不小心還被震暈了過去,而原本囂張肆虐的觸手們也被砸爛好幾十根,同時在這巨大的爆炸聲中,茫然地停下來攻擊。
過了好一會,爆炸聲停息,顫巍巍的金鑾殿也不再搖晃,眾人向墻根望去,這才驚詫地發現,那處的墻體早已不翼而飛,整個兒被轟炸到稀爛,地面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黑黝黝的,深不見底,估摸著少說得有個十幾來米。
“兒砸,干得好!”白震山首先對一炮仗轟爛金鑾殿的小兒子鼓掌表示高度贊揚。
白景陽會以靦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