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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兩人在山洞中, 缺醫少藥, 又饑寒交迫, 身為千金小姐的向菱姑娘竭力照料著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不顧危險地采摘山壁上的野果, 辛苦收集一夜的露水, 統統都喂給了昏迷中的王君義。
不僅如此,她還脫掉了自己的外衣蓋在王君義身上取暖, 又撕了自己內裙的裙擺替對方包扎止血。
中途蘇醒過來的王君義見狀,大為感動,那顆對愛情失望而死寂的心臟, 突然間再次恢復了生機, 勃勃地跳動了起來。
看到王君義虛弱地睜開了雙眼, 明明餓到面黃肌瘦, 還衣衫襤褸的向菱小姐旋即綻開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就是這樣的一個笑容, 瞬間就俘獲了王君義, 在他眼中的向菱小姐恍若一朵靜靜綻放的空谷幽蘭, 清新純粹而又美麗。
等王君義的手下找到他們后, 立刻被帶回小城救治休養,但向菱小姐跟他衣衫不整, 日夜共處了幾日的事也傳開了。
更不幸的是, 向菱小姐的父親向員外年紀有些大了, 原本他身體就有些不好, 這些天為了尋找女兒白日里到處奔波, 夜晚憂心忡忡睡不著覺, 早已經心力交瘁,在聽說女兒掉落斷崖的噩耗后,瞬間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當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等向菱小姐被救回來時,向員外已病入膏肓,藥石無靈了,在勉強堅持著和女兒見了最后一面后,終于還是支撐不住撒手人寰了。
就這樣,向菱小姐雖然人救回來了,卻失了名節,更沒了父親這個最大的靠山,留下萬貫家財和一堆不懷好意,想著欺負孤女,侵吞家財的親戚。
剛回到家短短幾天的向菱小姐還沉浸在父親去世的悲痛中,尚來不及走出,就得被迫面對這樣四面楚歌、孤苦無依的局面,實在是可憐可欺。
還在養傷,沒離開小城的王君義聽說這事后,立刻不顧身體,帶著手下趕往向家,當場宣布向菱小姐已經是他的人了,即日就會跟著他回皇城成親。
有了王君義王都尉撐腰后,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們自然不甘再打向菱小姐家產的心思,向菱西小姐也表示心悅對方,愿意跟他回皇城當妾室。
頓時,王君義大為感動,幫忙處理起向菱父親留下來的財產,先變賣了一部分沒有用處又不方便帶走的東西,如糧倉里的糧食等等,又解散了她家一些仆人,最后獲得的錢財和庫房里的金銀統統都交給向菱小姐,半點覬覦之心都沒有。
處理好員外府的事后,向菱小姐帶著自己豐厚的嫁妝和一大批剩下的忠仆們,浩浩蕩蕩地跟著王君義一行人前往皇城,甚至今后每年她都還能收到自家小城里的田產和商鋪的租金。
真要比起來,不論是家世,還是家財,向菱小姐其實都比阿慈好得多。
就連王君義都覺得讓向菱當一個妾室,實在是太委屈她了,帶回皇城后,又因為太后剛剛暴斃,婚事不能大辦,只好低調地一頂小轎將人抬進府。
對此,王君義更感到愧疚了,既然不能給向菱名義上最好的,那就給她物質上最好的。
于是,向菱不僅被安排進府里除了正房外最好的院落,王君義更是終日宿在她房里,叫府里上下都以夫人的規格對待她,晨昏也不必向大夫人阿慈請安。
不知是心虛,還是故意報復,王君義在做這些的時候,甚至完全都沒問過阿慈的意見。
菱夫人出手闊綽,自己原本帶來的仆人,再加上王君義后來安排給她的一些,每次出行都是前呼后擁的,那架勢看著比阿慈一個正牌夫人還要像夫人。
“王君義,你這是什么意思?”阿慈沖進書房找王君義理論。
王君義眉頭皺成一團,一臉該來的終于來了的表情,不悅地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毛筆:“夫人有何事?”
阿慈冷笑:“我有什么事情,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當初是誰說的絕不納妾?現在遇見年輕貌美的,就立刻拋之腦后了,果然是男人說話靠得住,豬都能上樹。”
這話一說完,王君義眼里也冒了火,他猛地站起身:“夫人,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么粗俗?!”
“怎么?連你也嫌我是個山野村婦了?不知是誰當年還夸我是山林里的仙子,轉眼明珠就成魚目,恨不得休棄我,給那個小賤人挪位子了是不是?!”
“刁心慈,你不要以為我不敢!”王君義怒指著阿慈的鼻子道。
事實上,王君義也不是沒有動過這個念頭,他早幾年就想休了阿慈了,不過當時礙于太后的緣故,即使吵得再兇,也沒有辦法休妻,但現在作為阿慈靠山的太后都已經暴斃了,他又有什么不敢的?
只不過礙于多年夫妻情分,他暫時還不想做得那么絕而已,但如果阿慈繼續像這樣認不清現實,不斷挑釁惹惱他的話,那就難說了。
他對阿慈所謂的真愛,早就在這些年的中忍耐中被一點點消磨掉了,剩下的就只有厭煩。
阿慈被王君義的突然暴喝嚇了一跳,她也終于想起來自己多年經營毀于一旦,又一次變回了當年初入皇城時,那個無權無勢又舉步維艱的小村姑,而且還沒了丈夫王君義的寵愛,甚至比當年還不如。
想到這兒,認清現實的阿慈立刻反應過來,擺出了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
“好,好,好……”她紅著眼眶連連后退,捂著嘴低泣道,“王君義你好狠的心吶!”
王君義呼吸一滯,眉宇間似乎有些動容。
然而,就在他伸手想要拉住阿慈手臂的時候,書房門突然被人打開。
“相公,求你不要生氣,不要和姐姐吵架。”向菱手提著一個食盒,焦急地闖了進來。
向菱隨手將食盒放到書桌上,整個人上前一把抱住了王君義的胳膊,將玲瓏飽滿的胸脯都緊緊壓了上去。
王君義驚訝的同時,又有些心猿意馬:“小菱,你怎么來了?”
“小菱是來給相公送蓮子羹的,哪想到就撞見你和姐姐在爭吵。”向菱一副勸架的姿態。
王君義看了一眼書桌上的食盒:“蓮子羹?”
向菱嬌羞地笑了笑:“是啊,這可是我和翊兒一起做的呢。”
王君義頓時更驚訝了:“翊兒也會做蓮子羹?”
向菱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翊兒那孩子特別地孝順,明明笨手笨腳的不會做,但聽說是給父親大人的蓮子羹,就非得來插一手,里面的蓮子百合可是他洗了半天,掰開去蒂,最后親手放進燉盅里的呢。”
說著,向菱走過去一步,打開食盒,取出了里面一盅溫度正好的蓮子羹。
“那這小子還真是有心了,哈哈哈哈。”王君義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眼看著自己的表演被打斷,自己丈夫跟這個小賤人旁若無人地說笑了起來,頓時氣到面容扭曲。
更可惡的是王翊那個小兔崽子,也不知道被小賤人灌了什么迷魂藥,對自己不冷不熱的,轉頭卻對她大獻殷勤,當這三人聚在一起時,親親熱熱的就像是一家三口,簡直可笑。
她敢保證,這個從小城出身的小賤人絕非什么善茬,也就能迷惑一下男人這樣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