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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類做生意,就得遵守人間的規則,初出茅廬的黑山太過實誠,就算他有漫山遍野取之不盡的煤炭,還不需要花費人工開采,但剛開始也經常吃虧,甚至被一些狡詐的人類欺騙。
最后還是白景陽看不過去,傳授了他一些跟人打交道,識別對方是否是騙子的辦法,同時假公濟私,給了他許多便利和渠道,黑山的生意才開始慢慢變好,一點點做大的。
因此,黑山對白景陽的幫助是真心實力的感激,只要白景陽開口,讓他做什么都不會拒絕的。
做生意?
原來是個商人,刁夫人聞言也恍然大悟,眼底不自覺流露出幾分輕蔑。
士農工商,商人排最末。
一個商人,就算再有錢,身份地位上,跟她當官的丈夫王都尉自然是不好比的。
想到白景陽一家剛從西北調過來,她小時候和黑山住的山頭似乎距離塔虎城也并不遙遠,估計就是她嫁到皇城后,那幾年黑山走了狗屎運,勾搭上了白景陽。
“刁夫人,您的狐貍毛披肩?!?
搬著箱子從二樓下來的如墨喘著粗氣,終于走到他們跟前。
今天可把他累壞了,一件厚實的毛披肩并不算重,可偏偏刁夫人為了顯得貴氣,用一個實木木箱來裝它。如墨搬著這個實木箱子從前面大堂走到后面休息室,又從后面搬出來,抬上二樓,最后又從二樓搬回大堂,前前后后連著走了好幾趟,就算他平時也練武強身健體,額頭上還是不可避免地冒出汗來了。
他看見就在前面的三少爺和刁夫人心想著終于不用再來回搬箱子了,一時高興沒看腳下,踩到了刁夫人剛才掉在地上沒撿起來的簪子,頓時腳下一滑,木箱整個兒脫手甩了出去。
有武功底子的如墨下意識伸手向后扶了下地面,一個鷂子翻身又站了起來。
如墨雖然沒摔著,但箱子就沒這么好運了,當著他們的面,被摔裂了開來,露出里面的黑狐貍毛披肩。
第95章
木箱摔裂的巨大聲響瞬間吸引了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 現場為之一靜。
如墨意識到自己犯了錯, 連忙邊告罪, 邊伸手將黑狐貍毛披肩從地上撿起來,塞回木箱子里,但木箱蓋子已經摔爛,怎么也合不上了。
如墨一臉欲哭無淚。
“三少爺,都怪如墨笨手笨腳?!蹦汕f不要辭退我, 不要把我趕回西北啊啊啊qaq!!
白景陽走過去,輕敲了下他的腦袋。
“這次先記著,下回辦事再這么毛毛躁躁的就扣你月錢了?!?
“是, 謝三少爺!”如墨一臉感動,他家三少爺心地實在太善良了, 總是對他們下人這么好。
“刁夫人, 不好意思,我再賠你個箱子吧?!卑拙瓣栟D頭對阿慈道。
“不用, 不用這么麻煩, 既然箱子壞了,說明這是天意, 白神醫您就留下這件披肩吧,不過是阿慈的一點心意,請不用放心上。”
刁夫人話音剛落,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嗤笑。
“這種劣質的黑狐貍毛也好意思拿出來送人?毛色黯淡無光, 還帶著一股子沒處理干凈的騷臭味, 我看用來墊腳都嫌粗糙?!焙谏讲恍嫉? “景陽兄,我那里有不少好的皮毛,無論是厚實的熊皮,還是細滑柔軟的銀狐雪貂皮子都有,一會我給你送幾箱過來。”
身為富可敵國的煤老板就是這樣財大氣粗,送皮毛都不論件,直接按箱送。
白景陽笑瞇瞇道:“那就先謝過黑山兄了,我老爹和哥哥們也都很喜歡毛絨絨的皮子呢?!?
被黑山懟了的刁夫人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煞是難看,但她心里清楚,按白景陽和黑山如此熟稔親近的關系來看,現場沒人會替她說話,所幸這種難堪的場面,她剛進皇城的時候,經歷得多了,更難堪更令她下不了臺的都有,心里承受能力早就不像當初那樣薄弱。
內心強大的刁夫人很快調整好面部表情,硬是忍了下來,換成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反而開口道歉說:“是妾身考慮不周,還望白神醫不要見怪,妾身這就告辭,不打擾兩位敘舊了?!?
說完,刁夫人遞給婢女一個眼色,婢女立刻彎腰蹲下去撿起黑狐貍披肩,抱在自己臂彎里。
“刁夫人慢走,看在你和黑山過去交情的份上,不必跟景陽客氣,有空可以讓你相公過來,我親自給他把脈看看,告訴他不要諱疾忌醫?!卑拙瓣栆庥兴傅馈?
他后半句話說得有些大聲,大堂里距離較近的一些人都聽到了,紛紛開始議論起王都尉究竟得了什么病,居然自己不好意思出面,讓他的夫人私底下跑來找白神醫,不過能得到白神醫親自診治的機會,還真是令人羨慕。
刁夫人的臉色一時間變得更難看了,她只當白景陽是個不諳世事只醉心醫術的年輕小子,沒想到自己竟是看走眼,小看了他。
被揭了瘡疤的刁夫人心里淬毒,臉上還得裝出一副感激的笑臉:“多謝白神醫關心,妾身一定如實轉告相公。”
白景陽面上客氣地送走了刁夫人,然后立馬就拉著黑山離開醫館,到來皇城廚子手藝最好的一家酒樓,要了個雅間,再點上好酒好菜,為他接風洗塵。
黑山悶頭喝了兩杯酒,這才神色陰郁開口道:“沒想到我剛到皇城,還沒來得及去找她,她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白景陽默默替他倒酒,反正人類釀的酒,黑山這種妖怪喝再多都不會傷身體。
“景陽兄,你來皇城這么久,是不是早就見過她了,信里怎么沒跟我提起過?”黑山突然拉住白景陽的手。
白景陽連忙辯駁:“冤枉啊,我都不知道你那小阿慈長什么樣,更不知道她嫁給了誰,還是她今天自己找上門來跟我求子,我才猜到的。”
“……求子?”
白景陽點頭,將剛才的經歷跟黑山轉述了一遍。
說完,還安撫道:“安心,我待會讓我大哥幫你查查,她這些年在皇城的經歷,還有她丈夫的身份?!?
黑山一臉動容:“有勞景陽兄了,這杯敬你?!?
白景陽倒不覺得自己幫了黑山多大的忙,很多不過是舉手之勞,況且黑山賺到的錢也有上供給他的一部分分成,所以照顧自家生意,不是理所應當的嘛。
不過這酒……
白景陽愣了愣,伸手接過黑山遞來的酒,在家他老爹和哥哥們管得嚴,外面又有玄卿看著,平時最多給他喝一點度數淺的果子酒,像這種烈酒還從沒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