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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陽猶豫了一會, 但還是堅定地拒絕了:“讓那位夫人去找吳娘子, 我這兒不治不孕不育。”
吳娘子是皇城有名的女大夫,醫術世家出生, 自幼時起就跟著祖父祖母學習醫藥, 嫁人后, 見到很多閨閣千金,特別是深閨婦人,由于封建禮教的束縛,有了婦科方面的困擾后,羞于找男大夫診治, 以至于常常延誤了病情, 導致病痛纏身, 甚至是喪命。
于是, 吳娘子決心為她們解除困擾,在家中辦了私密的診室, 專替這些婦人們診治婦科疾病。
可以說, 在婦科方面的建樹, 吳娘子當屬皇城第一,她也是白景陽較為欽佩的一位大夫。
不孕不育自然也屬于婦科, 所以白景陽才會建議那位刁夫人去找吳娘子, 如果吳娘子也束手無策的話, 那他這個對婦科不熟悉的年輕大夫也就更沒轍了。
如墨聽了白景陽拒絕的答復后,便告退出去了,但過了一會,他又抱著一個大箱子回來了。
“三少爺,刁夫人說她已經找過吳娘子了,吳娘子并無良方,她這才來白氏醫館碰碰運氣,如果不行,她也不強求,只是打擾了三少爺,她心里過意不去,便想送上一件毛披肩給少爺御寒,這皮子是她丈夫王都尉入山打的上等狐貍皮。”
秋天即將過去,寒冬也快來臨,皇城很多好武的高官子弟確實有在這個季節結伴進山圍獵的習慣,一旦獵到猛獸,做成皮襖穿在身上,也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如墨打開箱子,里面是一件上等的黑狐毛披肩,針毛細密柔軟,邊上還均勻分布著一圈銀色毛,看著就非常華麗暖和,令人愛不釋手。
白景陽上前擼了把狐貍毛,確實手感不錯,只是這要是哪天自己穿著這毛披肩被小君旭看到,那小子還不鬧翻天。
“退回去吧,跟刁夫人說,無功不受祿,何況這禮也太貴重了。”
如墨露出為難的神色:“小的也是這么跟刁夫人說的,只是刁夫人太過客氣,實在難以令人拒絕。”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在巴結討好他家三少爺,但刁夫人的態度實在太過殷勤好說話,即使對他一個身份低下的小廝也沒有半點高高在上,加上又是一個漂亮的貴婦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拒絕打擊她,對如墨而言,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
白景陽想了想:“那這樣吧,我親自出去跟她講。”
于是,如墨帶白景陽去了前面醫館大堂的二樓,那里布置了幾個私密的房間,通常用來招待一些不想引人注目的貴客。
“刁夫人,這便是我家三少爺。”兩人走進房間,如墨向里面的婦人介紹道。
跟想象中不一樣,這位傳聞中長袖善舞的刁夫人長相居然是可愛型的,瓊鼻櫻唇,一雙杏眼明亮有神,看著天真稚氣,頗有幾分未出閣小姑娘的感覺,也難怪如墨這個年輕臉薄的小廝難以拒絕她了。
刁夫人立刻站起身,對白景陽展開一個甜甜的笑容:“妾身見過白神醫。”
白景陽點了點頭,示意如墨將裝有狐貍毛披肩的箱子抬過來,直接開門見山道:“刁夫人不必客氣,這狐貍皮子珍貴,在下跟夫人無親無故,又沒幫夫人治好病擾,怎能無功受祿?恕在下辜負夫人一番美意了。”
被正面拒絕的刁夫人面不改色,依舊笑意盈盈:“那白神醫何不一試,替阿慈把把脈?”
說著,她撩起袖子,對著白景陽伸出一段宛若凝脂白玉般的手臂。
白景陽盯著她白嫩的手臂看了兩秒,眨眨眼,轉身坐到桌前,從抽屜里掏出一個脈枕,擺出正經看病的模樣。
“行吧,刁夫人你坐過來,我給你看看。”
刁夫人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她有些把不準這個小大夫的態度是什么意思,但還是順從地將手臂放在了脈枕上面。
白景陽心無雜念地替她把了個脈。
片刻后。
“恕我直言,夫人的身體在生育方面并沒有問題。”
刁夫人神情一震,露出一臉“果真如此”的表情,旋即又咬了咬下唇,黛眉微蹙,表現得十分糾結困擾的樣子。
最后,還張了張嘴又閉上,似乎是欲說還休,有些難以啟齒,將一個為子嗣所困,卻意外發現很可能是自己丈夫不行,震驚又苦惱的復雜妻子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
白景陽淡定地圍觀了她這一整套堪比影后的微表情,簡直要為她伸雙手鼓掌了。
刁夫人憋了半天,見白景陽還是不開口詢問,實在有些演不下去了,只好暗恨地自己開口道:“白神醫,可、可妾身跟夫君成親都這么多年了,卻一直都沒有懷上孩子,既然不是妾身的問題,會不會……會不會是夫君……”
白景陽依舊表現從容:“那得請你丈夫過來把個脈才知道。”
“不,不是……妾身不敢懷疑是夫君的問題。”刁夫人突然一臉慌張恐懼地站起身,撞到了身后的椅子,“時候不早了,妾身、妾身該回去了……”
說著,她慌亂地就要推門往外走去。
“刁夫人請留步!”白景陽忽然叫住了她。
刁夫人眼中劃過一道喜色,但還是維持住了驚慌的面孔,表現得有些戰戰兢兢地轉過身來,用小鹿般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白景陽。
“不知白神醫還有何要事?”
“刁夫人,別忘了你的狐貍毛披肩。”白景陽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刁夫人微微睜大了眼睛,被白景陽的‘冷漠無情’、一點好奇心都沒有的表現給震驚到了,旋即她惱羞成怒,跺了跺腳,自顧自沖了出去。
白景陽悠哉地往身后墊了軟墊的椅子上靠了靠,端起茶杯,愜意地喝了一口。
“如墨,刁夫人力氣小,拿不動箱子,你替她送下樓去,交給她留在大堂里的下人就行了。”
“是,三少爺。”
如墨抱著箱子也離開了,房間里就只剩下白景陽一人,他摸了摸自己下巴,微微皺眉。
“刁夫人,阿慈……我好像在哪里聽過?”
第94章
她生育方面雖然沒有問題, 但體內卻也被植入了蠱蟲, 這是白景陽在把脈時候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