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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師父唯一的血脈, 以及他們多年師兄弟的情分上, 谷一有一瞬間還真不想管這個無能還中二的麻煩精。
看著谷一眉頭緊鎖的模樣,隱匿身形站在一旁的黎泉忍不住輕嘆了口氣,上前從后面虛抱住對方,似乎想給他一點安慰和支撐。
谷一只覺得忽然精神一震,就像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力量突然從自己的后背流入四肢百骸,讓他頓時就振作了起來。
他忍不住微微向后仰起脖子,仿佛倚靠在身后之人寬闊的胸膛一般。
龍椅上的武宣帝神情淡漠,不見波瀾:“所以你說自己是掌門繼承人,卻拿不出東西來證明自己?口說無憑,教朕如何相信你?”
說著,他讓一旁的總管太監李公公趕緊給白景陽賜座,都站了這么久,怪累的,對另外兩位卻視而不見。
谷一正了正神色,顯得有些嚴肅:“傳聞在仙靈之境芙蓉城有一塊問魂石,可以與亡者溝通,我打算去尋找到那里,求見師父的亡魂,宗門至寶失竊那晚的事情也只有他老人家最清楚。”
仙靈之境,靈氣充沛,即靈物和部分善良妖怪們的居住之所,實際上,它并不只有一個,每一個距離范圍都不一樣,有大有小。
天罡道宗所在的是一個,芙蓉城則是另一個。
相同點都是十分地神秘,外面凡人無法進入,甚至窺探一二,只存在于少量的傳說當中。
一聽到仙靈之境,武宣帝果然來了幾分興致。
他許諾道:“這樣吧,朕給你們倆一個月時間,誰能先找到芙蓉城,并證明自己是真正的掌門,朕就封他做大雷國師。”
羅元的眼睛瞬間亮了亮,顯然被“大雷國師”這四個字吸引住了。
“刑嘯是朕的人,這段時間就讓他繼續跟著你們。”
說完,身穿一身利落侍衛服的刑嘯從后面走了出來,他在武宣帝面前,表現得態度嚴肅端莊了不止一點。
羅元略帶怒氣地瞪了他一眼,氣他假模假樣,吊兒郎當好像什么都不管的樣子,轉頭卻將自己的老底都快抖光給了武宣帝。
真是識人不清!信了這人的邪!!
刑嘯則是一副目不斜視,你瞪我我假裝看不見的姿態。
就這樣,谷一和羅元師兄弟應下了武宣帝的許諾,離開皇宮后就立刻積極地籌備了起來。
白景陽也跟著告辭離開。
偌大的正殿內就只剩下了武宣帝和李公公,安靜到連跟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李公公大氣不敢喘一下,抬眼悄悄瞄了一下武宣帝,頓時就愣住了。
只見他們英明神武的陛下不知從哪里摸出來一個毛絨絨的劍穗,正一臉癡迷地撫摸著,完全就是一副中毒頗深的樣子。
有些無語的李公公定睛打量著武宣帝手里的那個劍穗,模樣有些奇怪,似乎像只老鼠,看毛質又有些粗硬,黃黑相間,似乎是老虎的毛?
把玩了一陣子后,武宣帝突然將老鼠形狀的毛絨劍穗收進自己袖子里。
“李安海,擺駕去御書房。”
“是,陛下。”
李公公一路沉默地伴駕,送武宣帝進了御書房,只見,皇帝一進去,就在里面落了鎖,遣走所有宮女和太監,連他這個太監總管都被拒之門外。
然后,獨自一人呆在里面,一呆就是一個下午,幾乎到用晚膳的時候才會出來。
最近一連幾天都是這樣,不明真相的還當陛下是政務繁忙,兢兢業業,也只有他這個常年伴駕左右的太監總管才能猜透一二。
恐怕陛下又進去了那間最近在御書房發現的暗道盡頭的密室了吧,真不知里面有什么,竟讓武宣帝如此癡迷?
只在暗道外面偷偷瞄過一眼的李安海百思不得其解。
幾日后,白景陽的醫館選址終于定了下來,還是武宣帝派人給他送來的店鋪。
位置地段都十分符合他的心意,周圍既不偏僻,又不過分喧囂,整條街上來往的人,富人平民都有,回家距離也不遠,更重要的是隔壁相鄰的就是一條滿是酒樓攤販的美食小吃街。
白景陽在那邊溜達了一圈后,覺得自己能從街頭吃到街尾,于是,立刻就將位置給定了下來。
選好店鋪位置后,并沒有馬上開張,里面的裝修擺設有很多都不合適,白景陽便找了人重新改造調整。
依舊還是終日無所事事,無聊到整天睡懶覺曬太陽的白景陽突然抖了抖耳朵,想起了玄卿那位師侄谷一。
也不知這幾日他忙得怎么樣了?尋找仙靈之境的事有沒有進展?
心血來潮的白景陽立馬就跑出去,拉著玄卿,就往谷一暫住的客棧趕去。
兩人結伴來到谷一告訴他們的客棧房間,先敲了敲門,里面并沒有任何反應,白景陽覺得有些奇怪,難道是找錯房間了?
他又敲了敲,在門外等了會,還是毫無動靜。
恰巧這時,有個端著水路過的店小二,他道:“你們是這位客官的朋友?他自從進店就沒出過門,一直呆在里面,也不知有沒有事?”
如果不是谷一住店前交了一大筆銀子,吩咐他們不要進來打擾,客棧里的人早就沖進來查看了。
一聽這話,兩人也不再繼續傻等,玄卿抬手用力將門一把推開。
進去后才發現,里面竟布滿了禁制陣法,也就是說即使店小二擔心客人安危,闖了進去,也無法再前進分毫,根本找不到谷一的人。
但這對玄卿而言,幾乎都是小意思,抬抬手就破掉了。
兩人解除禁制走了進去,發現內室簡直一團糟,亂丟的衣物被子也就罷了,桌上還有吃了一半的飯菜,擺出奇怪造型的銅錢,地上更零散丟了幾個龜殼。
而房間的主人谷一正一臉靈魂出竅地望著天空,雙目無神,像在發呆,又好像處在一個玄妙的境界。
恰巧這時,又有一個提著食盒的人從窗戶里爬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