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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互相一一介紹,認過臉后,何夫人帶著這群小姑娘們先下去了。
白震德卻帶著白家父子四人來到了府里的祠堂。
一進門,就看到正面供著一張巨大的畫像,底下是香爐和幾個牌位。
畫像上畫的是白祖父,手持寒光劍,腳踏猛虎威風凜凜的模樣,說實話,就跟個門神似的,白震山再定睛一看,那幾個牌位正中間最大最華麗大氣的上刻的不是白祖父的名字嗎?!
白震山有些不忍直視地捂住了臉。
白震德略顯炫耀道:“震山,這是我為父親建立的祠堂,既然回家了,就先給他老人家上三炷香吧。”
白震山抽了抽嘴角:“可老爹說過,他死后不需要祠堂,也不用每天上香祭拜。”
人都沒死呢,祭拜個什么鬼啊?!
白震德不悅道:“父親當時這么說是不希望我們太過傷心,但我們這么做也是出于一片孝心,他的在天之靈看到后,也一定會感到高興的。”
白震山:……完全不會!
他“老人家”正在族里和老媽纏綿恩愛著呢,如果知道有人給他立了個祠堂,還天天燒香燒紙的,絕對會郁悶到死。還有腳踩猛虎的畫像是什么鬼,同族自相殘殺嗎?!
白震山覺得他這個義兄簡直就是腦殼壞掉了。
但他們又不能揭穿這個彌天大謊,只好接過香,挨個上前,每人給尚在族里面逍遙的白祖父上了三炷,拜了拜,并虔誠地祈禱這位義兄不要再搞什么幺蛾子了。
遠在天虎族境內的白祖父,這一天連打了十二個噴嚏,整個老虎都不好了。
究竟是誰在背后咒老子?!
拜祭完白祖父后,就到了安排住處的時候了。
白震德一臉寬厚道:“我已經派人把西邊最好的海棠苑打掃干凈了,你們馬上就能搬進去住。”
白震山忍不住皺眉,問道:“那正房呢?我以前住的院子呢?”
第45章
白祖父在的時候, 住的是正房,義子和親兒子各自住一個院子,等他裝死離開后,正房就空了下來, 而白震山嫌搬東西麻煩, 仍舊住著原來的院子。
他們一家離開皇城的時候,景文景武才剛成親不久, 現在一晃過去近十八年了, 白震德也添了這么多孫子輩的, 府里院子的分配應該有了不小的變化。
事實也確實如此,后院很多原本空置的院子都快讓這些孫子輩的小姐們住滿了,至于正房,白震德不知為何沒有搬進去住,卻每日派人悉心打掃,里面的陳設擺件一成不變, 他還經常一個人進去一呆就是大半天, 而白震山以前住的院子寬敞舒適, 卻是給了最受寵的嫡長孫白昊。
白昊和白景陽差不多年紀,雖然在家都受盡長輩們的寵愛,但周身氣質卻完全不同,一個滿身脂粉氣, 驕縱愛使小性子, 跟個小姑娘似的;另一個面如冠玉, 英氣勃發, 皎皎如天邊明月,完全沒有可比性。
白震德笑得一臉憨厚老實:“你當年的院子這不給白昊住去了么,那小子驕縱任性,打小住了這么多年,突然讓他搬走,肯定會鬧騰地整個府里不得安寧,所以我只好厚著老臉求震山原諒下這個不懂事的小輩,別跟他一般見識。”
話音剛落,陰沉著臉的白二哥就嗤笑了一聲。
白景陽也挑了挑眉,這老頭表面看著忠厚,實則奸猾,當年他可以一臉正氣地在滿朝文武百官面前推舉自己義弟駐守荒涼的西北,再見面時一副毫無芥蒂的模樣,現在又將忘恩負義,霸占主人家院子的事說成是小輩的任性之舉,搞得如果白震山不樂意就好像跟孫子輩的人斤斤較量一樣。
實在是厚顏無恥之尤。
但白震德不知道的是,論裝厚道老實,現場有個人的功力比他更甚。
白震山還沒來得及反應,大哥白景澤就笑著開口道:“大伯,您這話就不對了,正所謂養不教父之過,就算您是他爺爺也不能太驕縱他,一個不能嚴格控制自己情緒的人,今后若入仕為官,還動不動就使小性子,外人可不會遷就他。”
說完,白大哥還滿眼真誠道:“我這人就是說話直,大伯您不會跟我一個小輩計較的吧。”
白震山拍了拍大兒子的肩膀:“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們大伯向來是個厚道人,從不發脾氣。不過這住的院子問題,我想還是不用麻煩白昊搬來搬去了,我們就直接搬進正房住好了。反正按大哥的品級是不能住的,現在一定還空著吧?”
白震德一聽這話,立馬就急了:“不不,賢侄說得對,我馬上讓白昊那個小子搬出來!很快的,收拾收拾今晚就能睡。”
白震山笑瞇瞇地說:“那就麻煩大哥了,不過我住的地方有了,可我兒子們和四十八騎黑甲軍還沒安置好呢。”
白震德面色僵了僵:“那……西邊海棠苑……”
“大伯,現在既然我爹爹回來了,府里肯定是需要整改一番的,您一把年紀不如就好好休養,這些管家的瑣事由我們來辦就行了。”白景陽打斷了他的話。
白二哥不說話,只是一直陰測測地盯著白震德獰笑,笑得對方肝寒膽顫。
在白震德眼里,他這個義弟就是典型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年少時在書院被他搶了風頭,還傻呵呵的,除了兵營外,什么事都不爭不搶,都大度地讓給他,因此他本以為隨便一個小小的海棠苑就能打發掉對方,卻沒想到人家三個兒子,竟如此難對付。
白景陽不是在皇城出生的,沒有接觸過,因為不喜,和白大哥、二哥的交流少之又少,所以白震德壓根不了解他們的性格。
更沒想到的是,偏偏白震山又是個兒控,無論小兒砸說什么都只會無條件支持。
其實只要白震山的態度強硬起來,一切問題都是能壓倒性解決的。
首先,他是白祖父唯一的血脈,親兒子,繼承這座府邸名正言順,其次,就算擼了王爺之位,他依舊是大將軍,官拜一品,比起區區三品禮部尚書,更是毫無疑問的掌控權。
他可以睡正房,但白震德一個義子如果敢睡,第二天上朝肯定會有人參他一本。
所以說,就算他不經過白震德同意,想住哪個院子就能住哪個院子,也不會有外人指責他什么,畢竟“名正言順”這四個字向來都是人們最為看重的,特別是有名望的學士大儒。
如果白震德還想在這里圈子里混得下去,就不能用撒潑耍無賴這一招,必須得顧著點臉面。
于是,在一群魁梧威猛的黑甲軍監督下,白震德連同他兩個兒子和一個大孫子統統都被趕到了后面院落去,前殿正堂和一眾主人家住的院子都整理了出來。
白大哥甚至還去聯系了他們當年府里的那些忠于白祖父的老管家、老仆人,這些人都是因為不服白震德的管教而被趕了出去,現在又再把他們給請了回來。
這些老人重見舊主,一個個都激動到老淚縱橫,轉頭整理院子起來有條不紊,又快又好。
老管家負責管理,將這里布置地井井有條,又從可靠的地方,找了一批伺候的丫鬟小廝,短短幾天時間,一切都煥然一新,仿佛蒙塵的寶珠被擦干凈后,散發出瑩潤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