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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兒,林賀知還是沒有反應。方敬勛站起身,掃了宿舍一眼:“行吧我就是回來拿點兒東西,不打擾你你繼續(xù)睡啊。”
噼里啪啦的翻出了幾本書后方敬勛探頭偷看,卻依舊沒有反應,他才覺出了怪異,不好的念頭劃過。回到窗前小心翼翼的探手摸了林賀知的額頭。
心頭又涼了半截。
“喂..”
方敬勛把林賀知的被子扯開露出臉來,他臉頰帶著不正常的紅暈,嘴巴緊緊抿在一起。方敬勛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卻又不敢用力。
“林賀知!賀知!”
極輕的,林賀知發(fā)出一聲嘆息。方敬勛急了,又用了些力拍他。
好半天,林賀知才慢慢睜開眼睛,無力又迷茫。看到旁邊的方敬勛,又望著床板眼神渙散:“..你趁機報復呢啊..”
他還有力氣貧嘴方敬勛松了口氣,松了氣又來了氣:“你腦子燒壞了?!為什么病了不回家?!”
林賀知虛弱的把頭轉(zhuǎn)向墻面,回避著:“不想回..”
見他這樣方敬勛更來氣,伸手進林賀知的被窩摟住他的腰。
“你干嘛..”
方敬勛包著棉被把林賀知弄起來:“呆在這你病死了都沒人知道!”
費事的把他抱離床,林賀知無力掙扎,腦袋靠在方敬勛的脖頸,細小的說話,帶著難得的任性:“我..不想回家..”
方敬勛抱著他愣住,那種語氣,他第一次聽到,應該也是第一次從林賀知嘴里出來。或許人病了都會有這種軟弱。
方敬勛小心翼翼的問他:“難受么賀知。”
林賀知在他頸間搖頭,猝不及防的淚順著臉頰流下,全數(shù)滴在方敬勛的頸窩。一瞬間,方敬勛覺得林賀知重了許多。卻不是因為身軀血肉。
他不自覺放輕聲音:“跟我回我家行么。”
林賀知慢慢伸手抱住了方敬勛脖子后再沒有了動作,只是沒有再拒絕就讓方敬勛覺得慶幸。把林賀知包裹嚴實又帶上自己的圍巾,騎車讓林賀知坐在橫梁上,方敬勛一路問了無數(shù)遍林賀知難不難受,林賀知都是搖頭。可方敬勛又不信。
回到家后,方爸爸幫著將林賀知背到方敬勛床上。方敬勛心口憋得難受,獨自下了樓坐在門前發(fā)楞。神不守舍。
過了一會兒方爸爸下樓來給林賀知煮粥吃,方敬勛被叫過去,卻幫不上忙,兩人都沉默著。
方爸爸一邊洗米一邊悄悄的抹眼睛,方敬勛站在一邊看到了:“你哭什么,病的又不是你。”
方爸爸一瞪眼睛:“我哪里哭了!”說完又去抹根本不配合的眼淚。他手里攪著浸在水里的米,嘴里止不住的念叨起來:“賀知燙的跟烤地瓜似的我能不哭么..苦了孩子了..問他媽媽去哪兒了他也不說..”
方敬勛靠在灶臺上,想著林賀知的落魄樣子,覺得心口更悶得難受。
“問他他又什么都不說就光一直哭..就一直哭..哪兒難受都不知道..”
原來他還是一直在哭啊。
后半夜,林賀知開始意識模糊,酒精搓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管用,方爸爸急的亂轉(zhuǎn)。
方敬勛不顧疲憊,給林賀知包上厚棉衣,又把人給弄了起來:“爸搭把手,送他去醫(yī)院。”
醫(yī)院離家里并不遠,方敬勛摒棄了自行車,背著林賀知趕去了醫(yī)院。凌晨的醫(yī)院滅了很多燈,他們的到來驚擾了打瞌睡的小護士。看到林賀知的情況不對后慌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