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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讓八福晉出手的原因……
江畫嘴角抽了抽,覺得八福晉簡直有病。
因為住在隔壁,四福晉對弘暉的寵溺讓八福晉非常礙眼,她覺得這是四福晉在對她炫耀,本來忍著也不算什么,雖然她真的很想大耳刮子抽四福晉。
若就這樣下去,八福晉除了背地里罵罵四福晉,嘴上酸幾句“還不知道長不長得成”之類的話,也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哪知前日八爺跟四爺起了爭端。
說起來也就是差事上出了些齟齬,加上兩人一個算是太子的人,一個算是直郡王的人,所以鬧得大了些,在康熙老爺子面前也吵了一架。
對爺們來說,這實在不算什么,連康熙也懶得在意——誰家兄弟小時候不打兩架,現在只吵吵不動手,很和諧了好嘛!
可是八福晉不這么覺得啊!
這事當時是不了了之了,但最后差事還是交給了四爺辦,八福晉事后得知,心中可是不爽之極,一直想讓四爺吃個虧。
后來她無意聽到下人說起自家孩子病了,做事時也掛念著,差點辦砸爺的事等話,本就對四福晉的“炫耀”之舉積怨已久的八福晉,腦子也不知道怎么轉的彎,盡然真把主意打到了弘暉身上——唯一的嫡子啊,要是病了,四爺能不憂心?四福晉能不難過?
到時候四爺搶了八爺的差卻辦不好,可不就要丟臉?四福晉敢在她面前耀武揚威,這下更是看她怎么哭!
本著“為爺分憂不須掛在嘴上”的雷鋒精神,八福晉誰也沒告訴,就暗搓搓開始行動,借著她以往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偷摸著安插在四爺府的人手,倒是一次成功了。
她也沒準備真把弘暉怎么樣,就想讓弘暉病一場,哪知弘暉這次居然就這么去了,事后她不是不怕的,想到弘暉畢竟是八爺的侄子,她根本不敢告訴八爺自己干了這番大事,于是被四爺輕輕巧巧翻出來了。
而江畫的頭號懷疑對象李氏,也不清白。
八福晉不敢調動八爺的人手,全屏她自己那點子人,能在弘暉身邊下個釘子已經傾盡全力了,再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動手?可以是可以,但事后絕對是立馬被掀出來的。
倒是同樣盯著弘暉的李氏,她到底是給四爺生過好幾個孩子的,又一直很得寵,在四福晉身邊倒是放了好幾個人。有兩個四福晉大約知道,另還有兩三個,因為位置不重要又低調,還真沒引起四福晉注意。
她一開始也不知道有人對弘暉出手,但可能真是“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敵人”,反正弘暉那里一被人放了時疾病人用過的帕子后,她是最快知道的。
順理成章的,本來根本不敢動手的李氏一見機會如此之好,替罪羊——雖然不知道是誰——也有了,她當然大喜過望,不僅把本來只是放在弘暉枕下的帕子直接就換給了弘暉當貼身的帕子用,還非常好心地為那替罪羊稍稍掩蓋了痕跡:免得這人太快被查到,到時候弘暉都還沒來得及染上病呢。
等弘暉染上病了,李氏的手腳也早被抹干凈了。
而四爺和四福晉一時間要顧著病勢洶洶的弘暉,還真的完全沒發現這其中的一番手腳。
若不是四爺事后詳查,李氏又錯估了四爺在這方面下的力氣,她就真的成功了——就算四爺真查,也很可能只查到八福晉而查不到李氏。
反正歷史上,四爺是把八福晉懟的很慘,都挫骨揚灰了么,很難說是不是因為這回事。但是李氏可是安安穩穩活到老的,要不是弘時犯渾,說不定她還能撈個太后當當。
這會咬人的狗真是不叫的。江畫心中嘆息。
四福晉要算起來,還真不是什么好人,尤其她后期懟起佟秀玉來,有些手段真是沒什么底線,對付起佟秀玉的兒子——才出生的小娃娃——時更是分外起勁。
所以江畫一直以來只想著查出弘暉的事,給弘暉報了仇就算完,只要佟秀玉在這件事上不插手,就算佟秀玉真的設計過四福晉,她也不會去對付佟秀玉,簡而言之,她只給弘暉報仇,不給四福晉報仇。
嗯,要把四爺拉下皇位,也只是為了改變劇情而已,畢竟她不想為了改個劇情,就真跑去宅斗了。
扯遠了,話說回來.
四福晉不是什么好人,但在弘暉死前,她還沒對四爺的子女出過手——私底下想想不算。沒想到啊沒想到,八福晉居然就因為四爺跟八爺的一通吵,就能悍然對侄子動手,可真是厲害了。
江畫正在心里發表著對八福晉的嘆服,四爺已經從窗邊走到她身旁,淡淡道,“你現在可知道真相了,想怎么辦?”
“怎么辦?”江畫抬起頭來,狠狠一笑,“我要她的命!”
四爺露出個笑來,帶著少許贊賞,“沒想到福晉如此果斷……”
不待她再說,江畫便直接打斷,“我要她的命——不只是郭絡羅氏,還有……李氏!”
四爺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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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革命先驅四福晉
四爺凝視江畫,“福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江畫嘴角稍勾,語氣非常肯定,“爺既然毫無保留告訴妾身真相,難道不知道妾會如何做?李氏有這個膽子,妾當然要成全她。”
“爺知道你受委屈了,”四爺嘆了口氣,一手扶著江畫肩膀,稍稍放軟語調跟她商量,“爺會把弘昀幾個交給其他人教養,李氏她……到底不是她一個人做的,她也不是主謀……”卻是自己都有些說不下去。
江畫聞言,卻不肯讓步,“是,若非李氏以為有郭絡羅氏背鍋,憑她的膽子,一輩子都不敢對弘暉做什么。”
話未說完,四爺到先點頭贊同,“既如此,以后便讓她關在院子里不再來你面前礙眼,這懲罰已經夠了。”
江畫卻搖頭,“妾知曉爺顧念弘昀兩個,”她迂回著勸說,“可是爺,事情不是這樣算的。李氏對爺的子嗣出手,就是犯了大罪。若爺你因為她有兒子這個理由就對她輕拿輕放,那將來別的人,比如佟氏……若有了兒子,難保不會效仿李氏。”
頓了頓,見四爺沒說話,江畫心里微有詫異,她目光閃了閃,接著道,“規矩就是規矩,有存在的必要性。”
“誰若犯了規矩,還是這樣的大規矩,卻只是禁閉了事,那以后府里豈不是亂成一團?爺,您想想,若不嚴懲李氏,恐怕將來爺的子嗣就要一個接一個‘病逝’了。等到爺年紀大了,兒子卻只剩一個時……對孩子生母來說,比起兒子板上釘釘的前程,禁閉算什么大不了的?唯有死亡,才是震懾。”
說完,江畫直直看向四爺,詢問他的意思。
四爺伸手捏著眉心,沉默良久,方道“現在不行……至少過半年。”
“妾知道輕重。”四爺不愿李氏立時死了,讓外人猜出是她動的手腳,江畫明白這點,對她而言,只要李氏給弘暉償命,早早晚晚的,她倒是不在意,便點頭應允。
四爺亦點點頭……兩人一時無話,索性皆端起茶盞。江畫一面動作緩慢地撇著茶水,一面心里思量著情況。
郭絡羅氏不好搞,她有八爺護著,平日跟江畫走動的也不多,況且就她干的這番大事,就算八爺當時不清楚,過不了多久也會知曉的。江畫現在不會收拾她,沒得勞心勞力還不一定能成,更是把自己的敵意暴露在八爺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