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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說是明目張膽的間諜了。什么宮外的消息啦,朝上的新聞啦,三、四皇子的動作啦,全都是他告訴江畫的。
平時謝貴不主動說話,江畫就把他當普通內侍用著,什么時候想打聽消息了,也毫不避諱的直接問他。
某種程度上,他就是玄武帝跟江畫之間的隔空傳聲筒。
現(xiàn)在謝貴突然說這話,江畫簡直有些震驚。
所以,玄武帝是怎么突發(fā)奇想了,要放她出去,還是只能微服私訪那種出去?
她以為自從中秋夜后,玄武帝要么表面不變,然后某一天放她回朝。那個時候,估計也離她登基不遠了。
或者玄武帝突然抽風,真把她給廢了,然后從魏世凌和魏世周之間選一個扶持。
沒想到玄武帝居然這么早就有放手的意思了?他這是,想通了?也不惱怒,不掙扎?就這么認輸了?
再次在心里感慨了一遍,果然是開國皇帝,不僅能力出眾,心胸也不是一般的大,被這么算計也能想開。
之后江畫就非常高興的出門了。
第6章 廢太子
稍稍喬裝以免被人認出后,江畫帶著謝貴低調出宮。
玄武帝肯放她出宮,就算是默許了她背后的動作,可以說已經(jīng)把皇位許給她了——只要在玄武帝在位期間,她能安分聽話的話。
而江畫亦要投桃報李。
所以她哪怕再對古代京城感興趣,但一出宮門,還是直奔劉易昭府上。
劉易昭本是百官之首,門生故舊遍布朝堂,但東宮生變后,依附的黨羽早已散的散,貶的貶。后來他在除夕國宴上惹怒玄武帝,不得不借養(yǎng)老之名退出朝堂,在外人看來,當真是晚節(jié)不保,處境凄涼。
好在他畢竟有開國之功,人既然退了,玄武帝便沒有抓住不放,沒有收回以前御賜的宅邸。算是給了他一個體面。
到了劉府,江畫并未下馬車,讓謝貴給門房遞了拜帖,就安心等待起來。
沒過一盞茶,劉府側門打開,一名管事模樣的老人快步走近江畫馬車窗邊,“是……殿下?”
江畫撩開車簾,對管家點點頭,“不必聲張,直接進去。”
管家是劉易昭心腹,自然熟悉江畫,即便她喬裝也認出來了,面上不由帶了喜色,又很快掩下,“是。”隨后轉頭對趕車的謝貴道:“請這邊走。”
謝貴便沉默地趕著馬車隨管家的指引入了側門。
車到了正堂后,江畫下來一看左右,果然沒幾個人在,想是劉易昭也猜到她現(xiàn)在不好見人,都打發(fā)出去了。
念頭不過一閃而過。等在正堂的劉易昭已經(jīng)幾步上前,見她喬裝,他先有些詫異,很快想到什么,收斂了神色,對著她深深拜下:“臣……見過殿下。”
她忙上前攙扶,“不必多禮。”
待劉易昭直起身來,江畫仔細打量他,發(fā)覺比起記憶里,他看起來更加老邁,以前只是少許斑駁的頭發(fā),竟是全白了。
心里有些不好受,江畫語氣愧疚,“叔祖……受苦了。”
劉易昭不以為意,示意她入內坐下,說道:“殿下何出此言?老朽半生汲汲營營,整日為朝事忙碌,早已不耐煩了。現(xiàn)如今閑賦在家,是為頤養(yǎng)天年,含飴弄孫,乃享天倫之樂也。何苦之有?”
江畫情知他心中必定不像面上這么好受,否則也不會短短一年半,就像老了十歲的樣子。但見他語氣真誠,想必也在自我排遣,遂不多言,轉而說起瑣事,“怎么沒見大舅舅他們?”
“守靜辭官后在城外開了家書院,如今一家都在書院住,守拙被貶到云州后,瑜兒擔心他年紀大了受不住,也跟著去了。”劉易昭嘆了口氣,“至于璟兒,他無所事事,上個月聽說黎城菊花開的好,跑去賞菊,還未回來。”
上個月那就是中秋前夕了,全家團圓之日跑去外地,這是……心里有氣啊。
江畫心里轉著念頭,面帶歉色,“是我?guī)Ю哿恕?
還未說完,劉易昭便打斷她,面色嚴肅道:“殿下!切不可妄自菲薄,您本就身不由己,老朽更是自己愿意退下來的,怎能怪到您身上?!”
江畫便打住話頭,含笑說:“好吧,我不說了。”
……
“咳……”兩人安靜喝了會兒茶后,劉易昭清了清嗓子,目光瞥過低眉順眼的謝貴。
江畫面不改色亦毫不避諱,“無妨。”
“殿下能出宮了,可是圣上……?”
“是,”江畫笑笑,語氣嘆服,“父皇……胸懷大度,我不及也。”
劉易昭了然,“那臣等可還要繼續(xù)?”
江畫沉吟片刻,“收斂些便可。”她面上帶了點諷色,“別讓三弟四弟總是波及旁人。”
劉易昭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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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劉府呆了半下午,眼看時辰不早,江畫還想去看看京城的樣子,便早早告辭離去。
她也不敢狠逛,怕被人認出,到時候就有的好看了。所以問過謝貴后,只在幾家鋪子買了些玩意兒,之后隨意選家安靜的茶樓消磨了一會兒,便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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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玄武帝放水,但江畫出宮并不頻繁。除了必要的聯(lián)絡外,也不太往劉府跑,反而城內城外的,到處跑占多數(shù)。
不過除了第一次外,后來她但凡出宮,都是帶著便宜兒子魏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