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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柳兒沒想到景含幽會這么容易答應。還想再說點什么,卻聽景含幽道:“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是。奴婢該死。”柳兒低下頭。“指使奴婢刺殺郡主的是……是馮貴妃!”
景含幽轉頭對塵心道:“著飛云騎旗下,立刻把柳兒的家人處理掉。”
“公主!”柳兒嚇得魂都沒了。“公主,您答應過奴婢的!”
“我答應你的前提是你說的是實話!”景含幽喝道。
“奴婢……”柳兒還想狡辯。
一旁的塵心冷冷地說:“事不過三。”
柳兒明白塵心是在提醒她已經兩次阻止塵心出門了。顯然景含幽不會給她第三次機會了。“公主饒命,指使奴婢的是太子側妃!”真相說出,柳兒如同虛脫一般,整個人如一灘泥一樣癱在地上。
景含幽冷笑一聲,“這么蠢的招式,也只有她會用。”
問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景含幽吩咐人將柳兒帶下去。又吩咐塵心看好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嚴密封鎖消息,不許任何人將此事告知辰絮。
“公主,您打算……”無人的時候,塵心問道。
“等著瞧吧,易迦莫離。”
出乎景含幽意料的,辰絮對于整件事完全不聞不問。似乎對于想置她于死地的背后主使絲毫不關心。這倒省了景含幽說謊騙她的顧慮了。
天氣漸漸轉暖,又是一年春來早。
泠音進寢殿送補品的時候,看到景含幽不在。“郡主,您為什么都不問問那件事的結果?”
春困秋乏。辰絮這幾天一直都沒什么精神。聽到泠音的聲音這才睜開眼,“何必問呢?你可曾聽到一點風聲?”
泠音老實地搖頭。她這幾天是留著心的,可惜什么都沒聽到。
“這就說明含幽根本不想讓我知道。”她嘆了口氣,“一個害我的兇手,卻不讓我知道,顯然就是我不會報仇的人。這宮里這樣的人很多嗎?”
泠音皺著眉將辰絮的話細想了一遍,突然掩口道:“難道……是五公主?”
辰絮疲憊地點頭。“你說我這次還能如何救她呢?”
泠音不忿道:“若真是五公主,您……您又何必救她?”兩人雖非一奶同胞,到底是親姐妹。去國離鄉之際,竟然不互相扶持,還能做出這等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你不懂。我至少要保她一條命。”這樣想著,辰絮就覺得頭疼。
泠音一聽頓時警醒,“郡主,莫非五公主她……是您留下的一手棋?”
“我自身都難保,哪來這么一手棋?不過越是這樣,莫離才越是有價值。現在可不能折了她。”辰絮忍不住又想嘆氣。看這次景含幽的動作,估計是真要殺人了。說不得自己又要傷腦筋。
這幾日,景含幽終于處理完她離開歷國前往云國所落下的公務,有時間帶著辰絮出宮散心了。馬車一路駛向城外,去了離帝都不遠的一處山谷。
初春的天氣,乍暖還寒。草木還沒有復蘇,一路上光禿禿的無甚可看。辰絮窩在馬車里,吃著食盒里切好的水果。
“天還冷著,少吃這些涼東西。一會兒到地方給你弄些熱的吃。”景含幽看了一眼車窗外,已經離目的地不遠。
“曲霞谷可是處美景。不過這時去,會有什么呢?”到底不是囿于深閨的女子,辰絮對于各國地理山川都有一些了解。這歷國帝都附近的曲霞谷,她自然也有留心的。
“你又知道什么?”景含幽的手撫上她的長發。
“總該有些別樣景致。否則你也不會特地帶我來過夜。”她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景含幽難得看到辰絮露出好奇的神情,故意賣起了關子。
“含幽,你可還記得那一年,也是這樣的時節,你我在書院后山遇險的事情?”
景含幽將辰絮抱進懷里,兩人十指相交。“如何會忘?辰絮,你都不知道那時候我……我……”她竟然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