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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絮,我拿你當朋友。在宮里能說這些話的,也只有你這個外人了。”恩康公主當然聽出來辰絮的反諷,不過她性子柔和,卻也不生氣。她知道辰絮是贊成她拒絕和親的,也許是贊成這件事的人太少,所以辰絮就顯得很重要了。
辰絮重新坐下,卻不似剛才的漫不經(jīng)心。“公主,拒絕和親一事,您若不以死相逼,斷然不會成功。您是大公主,若您的婚事出現(xiàn)了這樣的意外,后面的公主可都有了拒絕的借口。您想想,皇上怎么會開這樣的先例?”
恩康公主倒真是沒想過這一層。“這么說來,就算我以死相逼,父皇也不會同意。我母妃去世得早,這宮里,再也沒有人會為我說話了。”說到這里,她的聲音哽咽了。
這種無依無靠的感覺,辰絮倒也不陌生。她出身宮廷,也見過無依無靠的公主皇子,凡事都要靠自己的那種艱難。
“公主若是無法反抗,那辰絮只能勸您坦然接受。否則,您的日子會更加難熬。”見恩康公主還要說什么,她卻起身的道:“公主,柔嘉公主還等我回宮,請恕辰絮不能久留了。無論此事將如何解決,公主切記要保重身子。”
恩康公主親自將她送出了詩嵐苑。“辰絮,你還會再來看我嗎?”
辰絮笑了笑,“只要柔嘉公主不將我禁足,辰絮會來的。”
回到羽煙宮,景含幽也剛剛回來。聽說辰絮去了詩嵐苑,正打算出門去找。
“我去恩康公主那里,莫非你也不放心?”辰絮好笑地說。
“看不到你我就不放心。”景含幽抱住她的身子,聞著她身上清雅的蘊結(jié)草的香味。“明天父皇要出城去明國寺進香,我要率領飛云騎保護。你在宮里好好的,等著我回來。”
辰絮挑了挑眉,“我想去看看覺安公主。”
景含幽無奈,“記得早去早回。我回宮的時候一定要看見你。”
辰絮歪著頭,笑得嫵媚多情。
第二日,景含幽一早就出了宮。辰絮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不早。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勉強撐起了身子。
載福已經(jīng)在幔帳外等候了。“郡主,您醒了?”
在載福的服侍下,辰絮梳妝完畢。她伸手抽出那支金簪,嚇得載福立刻就跪下了。
“郡主,公主說了,您不能再戴這支簪子了!”
“她不讓我戴是怕我再傷害自己。可是她也不想想,平白無故的,我傷害自己做什么?載福,你也是女子。你說說,與受辱比起來,自盡是不是一個更好的選擇?”辰絮說著,親手將金簪插入到頭發(fā)中。
“郡主……”載福不敢說什么,可是現(xiàn)在每次看到這種金簪,她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好了,我們?nèi)タ从X安公主。”
“您還沒用膳呢。”載福起身提醒道。
辰絮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去傾香閣吃吧。快到中午了,覺安公主一定會讓我陪她吃東西的。”她一向吃得少,這會兒要是吃飯了,中午的時候可就吃不下什么了。
“是。”載福取出一件披風披在辰絮的身上。“外面起風了,郡主身子弱,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主仆兩人去了傾香閣。覺安公主知道前段日子辰絮受傷,她看過一次卻被辰絮脖子上厚厚的紗布嚇到了。這時再見辰絮,立刻跑過來看著辰絮的脖子。
“會不會很疼?”小手摸著辰絮脖子上的傷口。
辰絮笑道:“已經(jīng)不疼了。”
慧婕妤道:“看到郡主傷愈,本宮的心也終于放下了。”
“有勞娘娘掛心了。”辰絮拉著覺安進了正殿,開始繼續(xù)教覺安公主畫畫。
天近中午,一大一小兩個人停下來吃東西。覺安公主一定要把東西分成兩份,自己一份辰絮一份,然后看著辰絮吃下去才會高興。好在她人小,吃得東西也不多,否則按照辰絮的飯量還真是應付不了。
到了下午,天氣突然陰沉下來。慧婕妤道:“看天色似乎要下雨了。”
“那我就先告辭了。”辰絮起身,走到慧婕妤身邊時,輕聲道:“這天色說變就變,越來越難以揣度了。娘娘要照顧好覺安公主啊,至于其他的事,娘娘就不用管了。”
她這話說得沒頭沒腦,慧婕妤沒有聽懂。不過看著辰絮的意思,似乎并沒有打算解釋。她心里立刻明白這話必然是有深意的。聽不懂沒關系,只要將話記牢了,總會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