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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才人領著覺安宮主走了。她是個聰明人,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沒有再留的意思。辰絮的話已經說得十分明顯,她們之間的事,不能讓柔嘉公主知道。
景含幽回宮后有人說了慧才人來探病的事情。慧才人是易國人,難道她們之間會有什么約定?
辰絮這會兒正在書房里看書,見她回來了放下書道:“用過晚膳了嗎?”
“還沒。”塵心侍候景含幽脫去斗篷,又送上了新沏好的熱茶。“聽宮女說你也沒吃。”
辰絮點頭,蒼白的唇邊露出一抹溫柔笑意,“等你回來一起吃啊。”
景含幽著魔似的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如果你不是易迦辰絮,我一定會相信此刻你是真心愛我的。”這句話,她藏在了心里,沒有說出來。
兩人一起用了晚膳,辰絮吃得很少,喝了幾口粥就放下了。景含幽也放下筷子,讓小廚房送進來一盅燕窩。她親自喂給辰絮吃。
辰絮皺著眉,“不吃行不行?”
“除非你想再被禁足。”景含幽這次干脆用上了威脅。她這個師姐從前在書院的時候吃東西就極其費勁,有時候師父為了讓她多吃一些東西連師命都搬出來了。
辰絮嘆了口氣,一口口吞下燕窩,看那為難的樣子,倒像是在吞有毒的藥一般。勉強吃完了一盅燕窩,辰絮說什么都不肯再吃東西了。
“過幾天是母后的生辰,你也要參加的。”就寢前,景含幽看著寬衣解帶的辰絮說。
“皇后娘娘未必想見到我。”辰絮脫了外衣,只穿著中衣走到床邊,一頭青絲如墨,此時還在滴著水珠。
景含幽取過布巾為她絞著頭發。“別怕,到時候你就跟著我,沒人敢說什么的。”
辰絮冷笑一聲,“我會怕?當初也不知是誰忌憚我一介女流,一杯毒酒廢了我的武功!”
“你終究是在意的。”景含幽為她擦頭發的動作未停,只是更加輕柔了。
“含幽,如果你是我,苦練了十年的武功一朝被廢,你會不在意嗎?”辰絮回過頭,幽幽地問。
怎么會不在意?她們都是公主,是金枝玉葉。身邊多得是護衛,何曾需要自己學武功防身?
景含幽進入飛葉津書院的時候,辰絮已經學了武功,于是她也跟著學。反正只要是辰絮學的東西,她都要跟著學。至于學來做什么,她也不清楚。
“你身邊有我。”
“你能讓我依靠一輩子嗎?”辰絮背過身去不再看她。“你是公主,三年后要遠嫁和親。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打算把我帶走。可是你要我怎么看著你和其他男人……還是說,你打算讓我做個陪房?”她的話音未落,人已經被身后的景含幽緊緊抱在懷里。
“我都不曾問你慧才人的事,你為什么還要說這樣的話?”景含幽有時真的搞不懂如今的辰絮在想什么。兩個人剛剛經歷過生死,為什么不能柔情蜜意好好相處呢?
辰絮的眸子里冷寒如冰。“因為有些事不去面對并不意味著不存在。你終將遠嫁,而我,總要成為別人的女人。”這話不是她早就想好要說的嗎?為什么說的時候心還是會疼?明明都是早就知道的結局,為什么還是期望著抱著自己的人會給出不同的答案?
辰絮仰頭,酸澀的眼眶里似乎有液體流了出來。易迦辰絮啊,你獻城賣國,上愧對列祖列宗,下愧對易國百姓,背負著這樣罪名的你,為什么還要期盼著這份本不該有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