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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蘇幕又問了他幾個問題,發現他還真是個人才,跟自己想的八九不離十,只是由于身為古人的局限性,他的眼光不如蘇幕,但是怎么對付本土人他可是比蘇幕厲害多了,蘇幕相信只要稍微調教一下,他必定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蘇幕因此放下筷子,認認真真的看著云飛雨的眼睛,真心誠意的說道:"青國需要你,百姓需要你,云飛雨,跟我出去吧!"
看著有些意動的云飛雨蘇幕連忙乘勝追擊道:"'于錦繡江山,書太平盛世',你少年時的豪情壯志難道都忘了嗎?'斬四方之賊寇,平西江之波濤',你也不記得了嗎?"
☆、第六十章 只有劍
仿佛間宜山書院那個意氣風發潑墨揮毫的少年浮現在眼前,那一身的驕傲自負仿佛已經是前世的事情,那時的自己肯定也想不到自己竟會落到現在這步田地吧。
短短三年,物是人非,母親已經化作一堆白骨,宜山書院恐怕也已經是荒草叢生再也不復以前的繁華。
云飛雨看著太子真誠的目光,雙手反復的松開握住,沉寂了好一會兒的牢房中響起云飛雨低沉的聲音:“承蒙殿下看重,罪臣愧不敢當,請殿下容我在這兒多待些時日將一些事情想通,之后任憑殿下差遣。”
蘇幕嘆了口氣道:“好吧,你若是想通了就跟獄卒說一聲,你隨時可以出去,無人膽敢阻攔。”
云飛雨道:"謝殿下。"
蘇幕知道他在糾結些什么,他與云非煙雖然是兩兄妹,但是兩人接觸的世界卻是完全不同的,這導致了他們的思想走向了相反了道路。
反正他遲早會想明白的,即使是在牢房里也可以為自己所用,蘇幕也不再勸他,兩人談了一會兒后蘇幕就離開了。
走出監牢,大地已經被夜色籠罩,不遠處那座曾不知道被多少鮮血洗過的皇宮如同怪獸一樣蟄伏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太子殿的屋頂上,周圍的侍衛像是沒發覺一樣若無其事的巡邏。
“顧云洲?”蘇幕意外的叫了聲,接著輕巧的落到了顧云洲對面的屋頂。
蘇幕才剛落到房頂上,顧云洲道了聲“跟我來”就又飛走了,蘇幕只好的疑惑的跟了上去。
皇城外,白鷺山主峰,乃是方圓千里之內最高的山峰,站在峰頂可俯瞰美麗的玉瓶湖以及整個皇城。
千山萬壑中群星隱沒,一輪明月如同一顆碩大的明珠孤獨的掛在蒼穹之上,如同那個站在月下的挺拔身影,強大冷漠卻也孤獨。
蘇幕悄無聲息的落在顧云洲身后,欣賞著這如畫般的美人美景。
輕風頑皮的逗弄著他的發絲,輕撫著他堅毅的臉龐,顧云洲轉過身來一言不發拔出劍來鬼魅般的朝蘇幕攻去,雪亮的劍影一閃而過,除了蘇幕這天下間能看見顧云洲出劍的人恐怕也不超過十個。
墨色的瞳孔漆黑如夜,蘇幕神色一凝側身避過劍鋒接著閃電般的伸出右手,五指成爪如同鐵鉤一般抓在顧云洲小臂上,然而顧云洲的手臂堅硬無比如同精鐵鑄成,稍微一用力就擺脫了。
初次交手不分上下,兩人一觸即分速度比一閃而逝的火花更快,兩人相對而立皆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對方,風漸漸變得劇烈起來,吹的兩人衣擺狂亂的舞動著。
一片烏云遮擋住了月亮,天地間霎時陷入了黑暗之中,兩道看不清形狀的影子如同幽靈一樣在白鷺主峰若隱若現,伴隨而來的是連綿不絕的金屬交擊聲,急促又刺耳。
烏云很快飛走了,月光重新灑向大地,月色下兩個同樣冠絕天下男人再次相對而立,蘇幕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銳利的盯著顧云洲,臉頰被劍風劃出了一道細小的傷口,殷紅的血珠滲出雪白的肌膚,有種妖異而危險的美。
站在蘇幕對面不遠處顧云洲也沒撈到便宜,背后的衣服被蘇幕的利爪撕開,留下幾道很容易讓想歪的爪痕。
整整一夜,蘇幕和顧云洲在白鷺山峰頂不眠不休的戰了一夜也沒分出個勝負,但是兩人的衣服就遭殃了蘇幕華貴的衣服被顧云洲的鐵劍毫不留情的劃開,顧云洲的黑衣被蘇幕抓成了布條,兩人幾乎可以用衣不蔽體來形容。
直到寅時將至蘇幕要上早朝了才停了下來,一陣涼風鉆進衣服里,蘇幕有些臉紅的拉了拉僅剩的布料遮住身體,眼睛瞥到顧云州強壯有力的身軀,做賊心虛的急忙收回了目光,沒話找話的問道:“那個,你的劍法怎么會這么好!很厲害啊!”
“我只有劍。”顧云洲淡淡的說道。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平平淡淡的語氣,卻讓蘇幕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狠狠縮了一下,就像是突然被人用勁狠狠捏了下。
蘇幕看著他孤寂的身影不知如何回答,顧云洲似乎也沒想要他的回答,身形一閃就消失在蘇幕眼前了。
“顧……”
蘇幕想叫住他最終卻將后面兩個字咽了下去,兩人的交情似乎還沒到可以交心的地步,更何況是想顧云洲這類冷漠孤僻的人,蘇幕凝視了顧云洲消失的地方片刻后,自己也飛身下了峰頂朝皇宮趕去。
只是蘇幕不知道在他消失后,顧云洲的身影又出現在了他所在的地方,凝視著蘇幕消失的方向直到日出。
整個早朝蘇幕都興致缺缺,長期混在蘇幕手下的官員第一時間發現了蘇幕的不對勁,站在大殿官員中的林思遠也發現了蘇幕在神游,心里暗道難道是因為昨天見了云飛雨的原因,才使得太子魂不守舍?
而身在太子宮中的柳熙和黃宣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危機。
"砰"的一聲柳熙一腳踢翻了凳子,一臉戾氣的咬牙道:"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能纏上太子,好不容易弄走了葉清風,又出現一個更難對付的顧云洲,太子他是命犯桃花嗎!"
而另一邊的黃宣則淡定的聽著太監稟報,臉色平靜的將手中的《醫經》換成了《毒經》。
☆、第六十一章 詔書
青國一九三年(此時沒有年號)春末某日早朝,太子下了三道詔書。
第一道,令工部尚書在皇城內修煉,天工院,天書院,天農院。
第二道,各郡縣城池必須有一座官辦學院(以前都是私塾),繳納學費的可以享受書本桌椅等,未繳納學費的可以旁聽,不得驅趕。
第三道,賦稅按照田畝直接向農民征收,規定向地主繳納租金的多少,田地有在耕者不得隨意轉租。
三道詔書一出天下嘩然,就算是一直不敢在蘇幕面前放肆的大臣也坐不住了,這些官員都是家族培養出來的至今享受著家族庇蔭,他們自然要保護家族利益,前段時間因為太子下令庶子也可以分配家業就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此刻算是全都爆發出來了,這些人不敢當面跟太子做對怕小命玩完,因此就約好——罷朝!
在書房中接到這個消息的蘇幕一臉冷笑的,傳出旨意:“凡參與罷朝官員者,明日上朝既往不咎,否則由下級接任,下級罷官再由下級接任。”
于是第二天大部分人都乖乖來上朝了,至于沒來的幾個,三天之內全部以各種罪名打入了大牢,細究起來朝中哪個官員不是一身污點,到時省下蘇幕不是心神。
控制了朝廷官員,收攏了底層民眾,至于那些小螞蚱哪涼快哪蹦噠去。
監牢內云飛雨、云非煙、林思遠三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得知了太子下的詔書后云飛雨一臉凝重的問:“這幾乎是斷了所有鄉紳的命根子,太子此舉觸動了大多中上層利益,恐怕會出大事,朝廷官員明面上不干與太子做對,私底下恐怕也會阻攔。”
林思遠也點點頭道:“太子幾乎斬斷了整個中層,只怕天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