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片區域山勢險峻,百里之內只有這么一條小道,順利的走了一半路程已是幸運。這片易守難攻的地方要是沒有敵人影子,他就不用去武國借兵了。
蘇幕轉身從石頭上走下來,施言躬身上前道:“殿下,一線天處兩頭二三里處都不開闊,這些石頭不知要如何處理?”
蘇幕走了幾步對前來報信的侍衛道:“先派人把最上面的石頭整理的平整一些,兩頭的石頭推下來堆成斜坡,推不下就找石頭堆,然后在兩頭固定幾十根繩索放下來。”
“是,殿下?!?
一線天,百丈懸崖上一個健壯的男子,看著完全被大石堵住的小道,英俊的臉上路出了一絲笑容。
突然遠處一抹黑色闖入了他的眼簾,身邊的人立刻警覺起來對這名男子道:“將軍,是蘇墨池的爪牙?!?
上官浩冷冷的看著遠處的黑衣侍衛道:“今日就隨他們去,等十五萬大軍途徑此地時,這里將是蘇墨池及一眾爪牙的葬身之地。”
“將軍英明。”
一名武將猶疑道:“只是……云公子他……”
上官浩抬眼看了眼太子軍營駐扎的方向,英氣的眉毛皺了起來,思索了片刻道:“他自有方法脫身,不用擔心?!?
上官浩的話雖然并沒有安撫道這名武將,他道:“要不我們今晚就將云公子接出來吧,跟蘇墨池那禽獸待在一起實在太危險了?!?
上官浩收回目光搖了搖頭道:“飛雨突然消失,肯定會引起蘇墨池的警覺,我們的計劃就不能完整的實施了。更何況飛雨身邊都是太子的人,他不一定能安全脫身,若是被蘇墨池發現了,只怕是想死都難。”
狹小的馬車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淡淡的蘭香在馬車內縈繞,盤膝而坐的云飛雨手中拿著一本詩集,溫潤的目光落在黑色的自己上面,袖長的手指在微黃的書頁上劃過。
“活字印刷?”他輕輕的笑著,如同雨后新蘭般讓人眼前一亮。
“云公子太子有請。”
聽到馬車外傳來的聲音,云飛雨毫無意外的挑了一下眉,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眼中卻翻滾著不明的情緒。
身似孤竹,面如春風,他是一個讓人一見就難以忘記的人。他不發光,卻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不開口,也能讓人心情舒暢。
蘇幕看他從遠處走來,流利順暢的跪在自己面前,心中微微嘆氣,蘇墨池把這個人得罪的夠徹底,白白失去一個大好人才。
”參見太子殿下?!?
溫和的聲音傳入蘇幕的耳中,卻無法驅散蘇幕臉上的寒意。
蘇幕也不叫他起身,緩緩走到近前,冷聲問道:“你可知道謀反該當何罪?”
“知道?!痹骑w雨伏在他面前平靜的答道,然后抬起頭來看著蘇幕平靜的說道:“請殿下降罪?!?
英俊的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眼中沒有絲毫畏懼。
蘇幕低頭看著他臉上和平時別無二致的表情,眼睛微瞇道:“千刀萬剮,可是真的要在你身上割上一千刀?!?云飛雨笑了笑道:“但憑殿下處置。”
看著他那張云淡風輕的臉,蘇幕真有種斯了它的想法,雖然有些可惜。他冷笑一聲道:“那我把你賣去青樓怎么樣?”
云飛雨臉上一僵,雙手微微收緊,忍著怒意道:“殿下……”
“怎么,終于有反應了?”蘇幕冷笑著在云飛雨身旁走動,道:“不過,好歹你也跟我那么幾年,我這個人還是挺念舊情的,也不忍心把你送去那種地方任人蹂躪。雖然本宮不喜歡上位,但本宮也是男人,能做的也都能做,只不過……可能……讓你有點不好受罷了。”
如果先前那句話只是讓云飛雨臉上僵硬片刻的話,那現在這番話無疑讓他全身都僵硬了。
就算淪落到那種骯臟的地方,他也相信自己會有辦法能脫身的,大不了一死了之。
但是被太子凌虐的話那可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不是自己身負血海深仇,他早就尋求解脫了。以前太子施加給他的痛苦和屈辱,每每想起都會令他生不如死。
雙拳緊握,云飛雨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春風般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白玉臉上如同結滿寒霜,雙目翻涌著壓抑不住的恨意。
他看著蘇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千刀萬剮、五馬分尸、生吞活剝、悉聽尊便!”
第三十九章恨意
蘇幕在他身邊走了幾步,對云飛雨道:“我對做廚師沒什么興趣,對吳疾和云景倒是有興趣?!闭f完蘇幕手上出現了兩枚玉佩,質地溫潤品相上乘,一看便是不凡之物。
云飛雨眼前一驚,迅速站起來憤怒的道:“蘇墨池!”
“別激動,只是請二位喝喝茶而已?!碧K幕微微側頭看著他,隨后又視線又望向一線天方向,道:“云飛雨,我有十五萬大軍,就算是山川也能給你踏平,何況小小的幾塊石頭?你能阻我何時?殺我多少?上官浩雖勇,但我的鐵血營又豈是吃素的?”
云飛雨壓抑著眼中的憤怒,臉上再也找不到和煦的笑容,冷聲道:“殺這些廢物何須上官將軍出馬,你鐵血營強悍,我東南軍的精英也不是徒有虛名,你盡管大膽往前走試試,一線天必取你性命!”
云飛雨冷冷的看著眼前俊秀絕倫的少年,眼中沒有一絲暖意。他整個人從頭發到腳趾,從氣味到肌膚到五官到任身上何一處,都想將眼前之人碎尸萬段。
他緊緊的盯著蘇幕的眼睛道:“九城之中,掘地三尺,依然赤紅,遍行百里,枯骨不絕,十萬平民,喪于你手,你當萬死,以祭冤魂!”
飛濺的鮮血,絕望的哀嚎和堆積成山的尸體,再次出現蘇幕腦海中,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他透不過起來,他靜靜的看著云飛雨,不動不搖但實際上后背已經出現了一層薄薄的冷汗,雙手放在身后死死地捏住,堅硬的指甲幾乎嵌肉里。
他平時總是有意識的壓制,關于原來蘇墨池制造的那些血腥的記憶,因為這會使他自己受到影響。
一個人看一本書,看一場電影,甚至聽一個簡單的故事都會觸動,或許開心、或許流淚、或許憤怒……
更何況他不只接收了一個人所有的記憶,連他的身體武功也都接收了,根本不可能沒有影響。
蘇墨池殺人時的興奮與快感,正在侵蝕他的神經,明亮的雙眸漸漸變得漆黑。臉上的表情沒有變,身體的動作也沒有變,但是卻猛然給人極度危險的感覺。
云飛雨不傻,第一時間就發現這個異常,他眼睛微瞇,嘴角掛著讓人發冷的笑容,慢慢走近蘇幕,在兩人快要肌膚相貼的時候才停下來,微微垂下眼瞼,看著蘇幕抹上一層紅霞的雙頰輕輕道:“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想男人了嗎?你就這么喜歡被男人上?你覺得自己跟青樓的那些小倌有什么分別?我覺得還是有區別的,至少他們是要收錢的,而你……”
“砰!”
一聲巨響,云飛雨話還在口中就被蘇幕一掌扇飛至少四五丈之遠,落地時感覺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似得,腦中一片嗡嗡作響,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瞬間移動到面前的蘇幕掐著脖子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