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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豪華轎車便已經啟動,排成隊絕塵而去。
一切都在迷蒙的夜色中漸漸消散,只留下無盡的風聲、耳邊氤氳的酒氣,以及身后那人灼灼的目光。
“周小姐,我來吧。”羅鑫的司機很負責,立刻推門下車,伸手接過人高馬大的莫思定。
借酒裝瘋的某人試圖掙扎,卻被出其不意地按住腦袋,直接塞進了后排車廂。只見他關門上鎖,動作無比流暢,簡直不給莫思定任何反抗的機會。
拍拍雙手,張任叉腰站在路邊,沖羅鑫的司機點頭示意:“可以走了。”
車廂內傳出“咚咚”的敲打聲,伴隨著大聲呼救:“Vivian!Help
me!(薇薇安,幫幫我!)”
模糊的車窗玻璃后面,莫思定一臉驚恐表情,哪里還有半點醉酒的樣子?
周唯怡向司機交待酒店地址,叮囑其務必送客人進房,卻連看也不看他一眼,視線刻意回避,仿若患上了選擇性失明。
直到轎車再次發動,莫思定徹底癱軟在座位上,她才歉意地說:“早點休息,明天見。”
紅色尾燈像一塊燒著的炭火,跟隨市中心的繁忙車流,緩慢駛出了視線范圍。周唯怡裹緊外套,含混地說了句“再見”,便準備轉身離開。
那人伸出長腿,堪堪擋在路上,只用一雙眼睛凝望著她,目光中有閃爍不定的光。
周唯怡抬起頭,鼓足勇氣看向那雙眼睛,卻覺得由內而外地生出一股脫力感,連這對視都無法繼續。
她不得不別開視線,語焉不詳地問:“有事嗎?”
“你就不管我了?”
張任的聲音里不帶任何情緒,既不是興師問罪,也并非委曲求全,又好像兩者兼而有之。
時隔多日,那時的憤怒其實早已被遺憾彌補,只剩心底的抽痛,依舊歷久彌新。挽起被夜風吹亂的碎發,她盡量平靜地說:“我跟你沒關系了。”
“可你還是我的秘書,我們還有項目沒有做完。”
“工作的事情可以上班時間溝通,”周唯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挺直腰桿,“現在我要回家了。”
似是料定她會有這番回答,張任自嘲地笑笑:“你不管我,我就一直站在這里。”
“神經病。”
“你才知道啊?在醫院拿過診斷證明的,如假包換。”
似曾相識的對話勾起兩人共同的回憶,曖昧的氣氛令沉默變得尷尬;隔得太近的距離影響感知判斷,原本堅定的決心早已不堪一擊。
周唯怡提醒自己不要受到對方的影響,卻發現腦子里早已經一團漿糊,根本沒有空間整理。
那人還是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雙手插&進褲兜里,微微佝僂著脊背,顯得格外謙卑、拘謹,仿佛真的鐵了心要得到原諒。
她咬了咬唇,干脆跺腳斥道:“隨便你。”
說完,周唯怡轉身從反方向跑開,步伐越來越快、腦袋也越埋越低,生怕被人看到臉上的表情,反復提醒自己不能回頭。
瑞信大廈位于市中心的繁華地段,即便已經臨近深夜,依然有洶涌的人潮涌動。
站在路口等了一會兒紅燈,她隨人群一起走過斑馬線,來到逆向車道上——條件反射地抬起手臂,條件反射地拉開車門,條件反射地坐進車里,接下來卻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美女!”
出租車司機是個急脾氣,越著急嗓門越大,最后干脆按響了喇叭,這才喚回乘客的神志。
周唯怡明白是自己有錯在先,連連道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