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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唯怡靜等兩秒,沒聽出對方有繼續下文的意思,正要悄悄松口氣,卻見張任伸出右手食指,指節上明晃晃地掛著那掛野馬車的鑰匙。
她剛伸手準備接過來,男人就合攏掌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地將鑰匙收了回去。
“你!”
半邊身子被對方圈進懷里,周唯怡又驚又怒,瞪圓了眼睛看著他,滿臉不可置信。
張任身材頎長,輕輕松松就能俯視她,眼眸半闔地睥睨:“你的車在我手里,我也知道你住在哪兒……按照剛剛簽訂的合同,你的離職申請,起碼要提前一個月通知。”
停頓片刻,欣賞到冰山臉上的表情崩壞,讓心底的惡趣味得到極大滿足。
他這才懶洋洋地宣布:“接下來這一個月,要么答應我的提議,要么,我跟你寸步不離。”
周唯怡懷疑自己聽錯了,眨了眨眼睛,半天沒回過神來,就連自己陷在男人懷里這種事情,都差點忘得一干二凈。
張任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的身體,品評道:“保養的還不錯。”
就像被突然踩到了尾巴,周唯怡猛地縮了回來,雙手緊緊抱胸,臉色漲得通紅,全身的刺都倒豎起來,保持著絕對的防衛姿態。
砸了砸嘴,忽略鼻尖的那抹淡香,張任痞笑:“怎么樣?你可以現在就答應我的。”
在投資界浮浮沉沉這些年,各種人為了爭取利益不擇手段,也見過不少奇葩,但好歹都還要留層臉面——像這樣赤&裸裸的威脅,真是第一次見識。
周唯怡強迫自己冷靜,大腦以最快的速度運轉,試圖用邏輯分析擺脫困境。
“張總,你別沖動,這樣不能解決問題。”
他恬著臉,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周秘書答應操盤,我這邊就沒有問題。”
“瑞信資本有這么多投資高手,根本不需要……”
“需要,我說需要就需要。”
周唯怡有點想哭:“張總,你這是要逼我辭職嗎?”
“亂講,”張任故作夸張地瞪眼睛,“我明明是對你委以重任。”
如果事情發生在二次元,她還能說句“臣妾做不到啊”作為推脫;當尷尬活生生地擺在眼前,就連裝傻都裝不出來。
深吸一口氣,周唯怡破罐子破摔:“只要支付足額的違約金,我可以不等一個月的通告期屆滿,單方面解除勞動合同。”
男人聳肩:“我知道你賠得起,可瑞信有權要求繼續履行,如果雙方無法協商一致,就得打場官司、對簿公堂了。”
勞動合同已經被收起來,但那上面的白紙黑字,兩個人卻都記得清清楚楚。
對此情形早有預料,男人的表現更加游刃有余:“你剛從華辰離職,又跟瑞信打官司,即便沒有DCG那檔子事,日后在投資界也難以立足。”
資本圈子就那么大,說白了都是熟人生意,萬事好商量。
發生勞動爭議,無論誰對誰錯,至少勞動者比較“事兒”的事實,就是板上釘釘了。
張任干脆把話挑明:“到時候,別說是投資經理和總裁秘書,就連清潔工都不會用你!”
三十歲的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跨專業求職的難度可想而知——拿著NJ大學的金融學位和一份漏洞百出的履歷——被迫離開投資界的后果,簡直堪稱“絕望”。
周唯怡已經確定,對方一開始就設計了圈套,只等獵物鉆進去。
他的目的,也絕不僅限于弄垮DCG,背后隱藏著怎樣的